简单吃过周子舒温客行两人准备的晚饭之后,林洛景便拉着张成岭去往自己发现的秘密基地,一个萤火虫栖息的小森林。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果然人不逼不行。担起做饭重任的温周二人熬出来的青菜粥难得地没有整锅糊掉,最起码上面部分还能吃。煎的荷包蛋也勉强能够入口,咸度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比之前甜咸交加到齁鼻好太多!
(微微扬起的风带动着萤火虫满天飞舞)团子,你看那边站着的是谁?


(透过点点绿色荧光,亮光尽头处两三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近)!


是爹爹!还有大哥二哥!
亲人久别重逢,张成岭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之情快步上前与几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等他平复心绪回过头来想与林洛景分享喜悦心情的时候,少女早已不见人影。咳!实在是林洛景不太擅长应付这类场面,几乎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是溜得最快的那一个!不喜欢客套又受不住别人的热情,只能走为上策了。
说实话,以张玉森在江湖上的地位和为人,不用想都知道留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情景设定。一定和古装剧里落难英雄遇见恩人那般被人当做生身父母对待一毛一样,极其不适应这类煽(尴)情(尬)剧目的林洛景当然不会傻到勉强自己留下来应付了。
若事后果真被人问起,直接说晚饭没吃饱回去准备夜宵好了,反正喝粥本来就不顶饱,这理由完全没毛病,简直无懈可击!
还没等她回到住处,便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好奇心重且艺高人胆大的林洛景秉承有瓜不吃是笨蛋的原则,原本前进的脚步转了个弯儿往声源处而去。
只不过等她发现这瓜还是自家地里出产的时候,这心情瞬间就不美妙了!看着拿剑指着温周二人且杀气腾腾的叶白衣还有地上两人嘴角残留的鲜血,林洛景登时火气更大了。

好你个叶二白!上回留下个口头承诺就不辞而别,现在回来了不仅想拆我台还趁我不在欺负人!(指关节掰得嘎巴响)


(对于对方挡在二人跟前并不意外,也不觉得这样做对于结果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丫头这事你就别管了!今日我是一定要取了他的性命!
嘿!(撸起袖子)我说你是想打架是吧?

好啊!先打过我再说!


(微微敛了剑锋)你?!你身上半点内力都没有确定打得过我?

先说好了,我可不想伤了你,可若是你执意阻拦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个不客气法!


(双手迅速捏起兰花指)缴了你的剑再把你捆起来看你还怎么嚣张?!

等叶白衣反应过来的时候剑被缴了,人还被树藤五花大绑地吊在半空,头次被人这么粗鲁的捆着也不恼,毕竟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少女的奇特能力,相比于因丢了面子着恼,叶白衣很好奇对方用的是什么功法。

我说丫头!你这算作弊啊!有本事我们真刀真枪打一场!
就是没本事才要作弊啊,不然就我这剑都没摸过的人跟你打一场不是自寻死路吗?

到时候还要连累你得个欺负小辈的骂名,我这么尊老当然不会让你背这口锅了!


(温•想笑又怕牵动内伤•客•努力催眠自己•行)

(周•对少女嘴上功夫五体投地•子•考虑拜师•舒)

(见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白了一眼)你确定这不是在反讽我吗?!
唔,(颇为无赖地两手一摊)你觉得是就是咯,反正我也确实打不过你。

很快在确定叶白衣暂时不会再次动手之后,林洛景便已经撤销了对他的束缚,毕竟对方也是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神仙一辈的人物了,多少给点面子才不至于以后相处起来冷场不是?

(按了按莫名有些突突的太阳穴)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温客行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难不成你说的是鬼谷谷主?


要不然呢?你还嫌这个身份不够呛?!
(对于叶白衣的呛声不以为意,颇为淡定地理了理衣袖)我当然知道他是鬼谷谷主,因为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算是半个鬼谷的人,只不过那些恶鬼都不认识我罢了,毕竟我从未在他们眼前出现过。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替他瞒着这个身份,却不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
好吧!这种众人皆醒我独醉,被一众小伙伴抛弃的感觉一下子就把叶白衣思路给带偏了。
不然呢?我们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主要是你自己没问。

毕竟换谁担着这个身份会四处跟人说自己就是鬼谷谷主?这既不能赚钱又没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不能被人奉为座上宾,还会被人追杀。

啧啧(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除非脑子瓦特了,不然哪个人会这么大嘴巴去四处宣扬?


(气笑了)所以这还得怪我喽?!
嗯呢!所以就因为这个身份你就要杀了豆包?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知晓有眼前这个丫头在,要做的事情铁定是办不成了。叶白衣在简单擦拭一番佩剑后,拉出了衣兜里备着的布条认认真真绑起了佩剑。

现在满江湖人手一份群鬼册,你家臭小子的名字就在里面,况且我之前承诺过持有山河令者可以请我出山讨伐鬼谷,他作为鬼头子难道我能不杀吗?
呵?怎么就不能了?我说你是不是在长明山当神仙当久了才到人间来刷存在感来了?

我家豆包哪惹你了?仅仅只因为一个虚衔就要杀人?你正义感什么时候这么爆棚了?


往远了说当初你许下这个承诺的时间是十几年前吧,当时豆包才几岁?就算那个时候他已经身在鬼谷,那你还能把其他恶鬼犯下的事推到他的身上不成?

往近了说这段时间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人命案子虽然或多或少都跟鬼谷有牵扯,可我敢肯定这些绝对不是豆包动的手更不会是他指使那些恶鬼去干的!

如今他也只不过是担着谷主这个身份罢了,手底下那群想入世的小鬼早不知投奔谁去了。

如果你想替天行道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你该去找赵敬那个戏精,而不是仅仅为了一个承诺就去错杀好人!

还有你是阿拉丁神灯吗?档期排这么满,大忙人你到底许了别人多少个承诺啊?!

前面这几段话叶白衣勉强(蠢作者:呵!嘴硬的男人!)可以接受,可后面这句说温客行是好人?这就和他的观点狭路相逢了!至于最后面这句听不怎么懂的话?叶白衣凭着语气就能判定绝不是什么好话,既然不是好话那就自动屏蔽准没错了!

(颇有些轻蔑地撇撇嘴)他是好人?!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你觉得他不算一个好人,可也不妨碍我认为他是一个好人啊,毕竟我跟你用的又不是同一个脑子,思想上面有出入也很正常。

叶•感觉有被内涵到•白衣→

所以你这是在说我脑子不好使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路?
嚯!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呵!(气极反笑)那我猪肉馅的饺子你备好了没有?
(知晓对方这是在递台阶的林洛景非常识趣的接下话头,却又不忘揶揄一番)很快啊,给我一柱香时间准备,保证喂饱你这头大胃猪!

看着渐行渐远还不忘斗嘴互掐的叶林二人,周子舒心情颇为复杂,先前好说歹说不肯收手的叶白衣被少女几句话就搞定得服服帖帖,还是吃了瘪也丝毫不见动怒的这种情况,倒是难得让周子舒对林洛景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意,当然了还有一丝丝身为七尺男儿的挫败感。

走吧(伸手拉起近乎瘫在地上的周子舒),今夜可算是过去了!再磨蹭下去这夜宵可就全进叶前辈肚子里了。

(搭上对方的手却一点力也不使,活像一滩烂泥)呵呵!你说我俩现在拜小景为师,练练嘴皮子还来得及吗?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时候找她拜师少不得被叶前辈和丫头合起伙来嘲笑一番。

(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况且这等功力除了天赋异禀,关键还得有一张堪比城墙的厚脸皮,思维敏捷会忽悠人,还得骂人不带脏字,我看你就是个挺正经的斯文人,这种对敌手段想来并不适合你。

噗呲,我说老温…你这段话敢在小景面前一字不漏地再说一遍吗?!

咳(低头假咳),这怕是不能了,我还想安安稳稳地多活几年来着。
就这样最佳损友外加难兄难弟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四季山庄,总算是赶上了末班车吃到了最后一屉韭菜猪肉馅的饺子。
又过了几日,难得睡了个回笼觉的林洛景才刚做好一桌子精致的早餐,凭借自己不错的臂力提到大厅,就发现周子舒和温客行跟前坐了两个异常帅气且穿着黑白配情侣装的小哥哥,吓得她赶忙捉紧食盒停下脚步,低下头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
早啊各位!

二位就是大巫和七爷了吧?正好多做了些早点,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尝尝吧?

料想对方不是昨日夜里赶来就是今早刚到,肯定还没用过早饭,林洛景将早餐一个个放上矮桌,来到周子舒身旁时刻意压低了音量向对方提出了自己最关(八)心(卦)的问题。
小白,大巫和七爷他俩是不是一对啊?


(假装喝茶掩饰唇边的笑意)你这丫头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衣服啊衣服!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情侣装吗?

放心大胆的告诉我吧?!你放心好了,对于这种不分性别勇于追求真爱的做法我还是很支持的!


噗呲哈哈哈哈哈…

果然如子舒所言,景丫头是个顶顶有趣的妙人。
(被抓包,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呵呵,这…也就一般般有趣吧。

对于林洛景一点也不谦虚的回答,景北渊笑得更开怀了,倒是一旁的乌溪比较冷静自持,只是眼底掩饰不住的笑意出卖了真实想法。

那姐姐猜得出来谁是大巫谁是七爷吗?
当然!左边这位是大巫,右边自然就是七爷了。


(难得被勾起了好奇心)哦?理由呢?
七爷这身衣袍不仅绣功了得且由金色丝线着锦,普通绣坊出不了这样的精品,想来是出自宫廷司衣库的手笔。

而大巫来自南疆,发上的配饰正好符合南疆人的装扮风格。这样一来你们的身份就很好猜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林洛景根据大巫的身份地位预判过他的性格和穿衣风格,应该不是会喜欢穿戴华服的那一类人,只不过这一点就不用说出来了,毕竟互相之间还不熟络,直接点明就有点尴尬且不够礼貌了。

林姑娘不仅有趣还冰雪聪明,又以最稳妥的方法治好了子舒身上的伤,乌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
mmm,(被人如此郑重道谢多少有些羞赧)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大巫哥哥叫我小景就好了,林姑娘这个称呼怪客气的。



噗(一口热茶还没下肚就被哥哥这个词给惊到)…咳咳咳咳咳~

(有些吃味)姐姐怎么还叫大巫哥哥?平日也没见你叫谁哥哥,你不会是想七爷撬墙角吧?
臭豆包!(伸手在对方腰间狠狠一拧)你才撬墙角呢!我…我这是被人郑重其事地道谢害羞了而已,况且拆人cp可是要遭雷劈的,我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事!


嘶,(下手真重!)那你以后别叫人哥哥了,要也是叫我,省得把人吓着了还得赔医药费。
我!


(无奈发言)好了你们两个幼稚鬼!再吵下去都得赶上午饭了。
(瞥了乖宝宝坐姿不敢动筷的张成岭一眼)哼!这次就先放过你,再有下回我就打扁你!(一边握拳示威一边用公筷往张成岭碗里夹各种早点)团子真乖,咱们多吃点昂!

早就习惯了自家姐姐和师叔斗嘴日常的张成岭对于少女前后差别巨大的区别对待接受良好,前几日爹爹和大哥二哥离开山庄去找高盟主之后,自己总能见到姐姐和师叔愈加频繁的互损场面。张成岭自然知道是自己这几日低落的情绪被二人察觉到了,才有这么一出。对于两人的玩闹和插科打诨,张成岭浑身像是被大熨斗熨过一样,暖和得叫人眼眶发热。

嗯嗯!(双手捧起瓷碗,同样也给对方夹了一些早点)姐姐也多吃点!
(看吧!团子对我多好!)


(呵,幼稚!)
(略!你这是葡萄酸!)

对于两人不消停的眼神交流,周子舒选择视而不见,安心地吃着碗里丰盛的早点。至于一直围观的大巫和七爷?自然也是食不言寝不语,忍着唇角笑意心情愉悦地解决了这次早饭。
时间跳转
第二天午饭过后,在和大巫进行过一番伤口缝合技术的学术交流之后,林洛景便向沉迷于研究伤口缝合线的大巫告了假往周子舒的房中走去。
至于你问叶白衣去哪儿了?早在大巫和七爷抵达四季山庄的前一天,这家伙就跟未卜先知一样结束了几天的蹭吃蹭喝之旅到别处浪去了。临走前还非常不要脸地顺走了林洛景几锭金子,美其名曰孝敬老人。忒!气得林洛景差点忍不住赏他一脸绣花鞋!
至于为什么告假去找周子舒?那是因为在见过大巫和七爷之间流转的微妙气氛后,林洛景愈发坚信汪仔的说法是准确的,这就是个基情满满的世界!为了定定心神,少女只能找机会试探一二。

小白!我…擦?!(推门而入瞧见屋里的情形后差点儿表演了个平地摔)

(故作平静)小白!我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希望你可以诚恳的回答我。


(含笑看着对方滴溜溜转的眼珠,就知道对方这是又想岔了)好,你说。
不知道小白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注意,是女孩子哦!


?(不用这么刻意强调吧?我当然知道是女孩子,难不成还能是男孩!)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可以!)


(努力忽视对方灼热八卦的视线,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温柔娴淑、含蓄内敛,(淡淡瞟了正大光明偷听的温客行一眼,而后接着描述)水晶心肝、玻璃肚肠…

(嗯?后面这几句台词有点耳熟啊!原来阿絮喜欢的是他自己这一款的?!那我就放心了!)
周子舒见对面少女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七窍玲珑心的他当然猜到了少女的意图,故而特意另说了些话来戏弄一番。

唔,暂时就这些了吧?
啥?你说暂时?!您要求这么多还这么高,这是想一辈子做单身汉不成?


(略显郑重地点了点头)不无不可!
(一言不合就开车•景)这可不行!孤枕难眠哪比得上芙蓉暖帐?

不如我来画几张你的画像,赶明儿到镇上找找媒婆给你物色对象怎么样?


咳!(羞赧轻咳,拉住正抬脚往外走,说风就是雨的少女),不急不急,我还不着急!真的!

不如你给老…唔唔?!

(及时捂住周子舒的嘴巴,阻止对方脱口而出的话)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你以前说的那个素描就行了,绝对能把阿絮俊秀的样貌完美呈现出来!
okk,那我先走啦!等我的好消息昂!


(甚是苦恼地撑着额头)这下好了!要是让七爷和大巫知道,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对于促成了周子舒这一尴尬境况,温客行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还很是不厚道地笑了笑。

没办法,谁让你还没有心上人,可不就得我和丫头多操点心!

呵呵!(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大爷!

咳!好说好说,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优雅翻了个白眼后选择眼不见为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