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的某天,张起灵发现吴邪不理他了。
“啥?天真不理你了?!”得知这个消息,胖子一口茶喷了出来。“不应该啊,你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
张起灵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最近除了有些用力以外也做没什么会惹他生气的事,而这件事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
“啧,我去问问。”胖子起身,无意中瞟了一眼日历,愣了一下,心说原来如此,随即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就跑去一旁忙活了。只留下他自己窝在沙发里,头四十五度上扬,仿佛要把天花板忘穿。
屋内极静,屋外下着雨。在雨村,八月绝大部分时间都飘着细雨。他喜欢阴雨天,因为他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思考。雨水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几乎全部的光。屋内很暗,但他没去开灯,因为他喜欢。
外面传来几声犬吠,应该是野狗在争夺一只死禽罢。细听好像是小满哥,怕不是又和隔壁大婶家的狗子吵起来了吧。。。
他就这么胡乱想着,丝毫没注意到门后偷拍的吴邪和胖子。
“天真你行啊,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和胖爷我商量商量?”胖子胡子拉碴的胖脸上堆着笑,压低了声音对吴邪说。
“我这不也是刚才看日历才想起来吗。”
“欸,那你为什么不理瓶仔了?这样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啊”“让他猜去吧,嘿嘿”吴邪的一只手指按下了快门。
雨一直在下,知道黄昏才有些放晴。
“开饭开饭!”胖子端出最后一道菜,大声嚷道:“小哥你别和人天花板姑娘深情对视了,麻溜过来!”
氛围还算融洽,张起灵仍在沉思,没注意到另外两只不时偷着看他几眼。
晚饭后,胖子收拾桌子,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歌,手脚麻利的刷碗收拾屋子。吴邪则直接钻进书房,不知道在搞什么。张起灵想进去看看,顺便帮帮忙,但被吴邪推了出来。他的理由是:“小哥,鸡还没喂。”
张起灵只好拿起鸡饲料,踱到院里喂鸡。他没有听见胖子和吴邪的窃笑。
“天真你这么对他真的好吗?”胖子坏笑着说。
“谁让他当年成天玩失踪的?害得小爷那么担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再等等吧”胖子劝到。
“不是不报,午时已到。再说,十年早过去了。”“你就作吧,还是腰不够疼!”
张起灵端着鸡食,坐在台阶上,一只手揭开盒盖,另一只手抓起一把饲料,随意的朝鸡群丢过去。这群鸡还是去年他刚回来时吴邪送他的礼物。
他就如一尊石像般坐在那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又过了约半小时,他几乎睡着了,一阵模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久,小花站在了门口,瞎子脸上挂着痞笑跟在后面。“哑巴,车停哪?”瞎子贱笑着问。
停完车,他领着瞎子和小花进了屋,吴邪好像知道他们要来,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
“小邪,有什么事吗?”小花开门见山得问。
“这次叫你来吧,主要是。。。”
“哔——您的解语花呗余额不足。”
“不是借钱!”吴邪说,随后附在解语花耳旁小声嘀咕几句,后者听完,笑着点点头,转身拍了拍瞎子的肩膀,说了句:“瞎子,委屈你几天,这一阵子你先和张起灵睡,我和小邪有事。”
瞎子听了,脸上的贱笑逐渐凝固,他自己也从一只瞎凝固成了一块瞎。质疑的话还没出口,小花就拽着吴邪溜进书房,并锁上了门。瞎子眨巴几下眼睛,刚要挤出几滴泪来,就被胖子一巴掌拍在背上,差点没背过气去。
“都几百岁的人了就别哭了嗷!”胖子坏笑着说,顺便使了个眼色给他。
瞎子那是什么人?好歹也是活了上百岁的老妖精,哪能不懂他的意思?他抓起一旁的软垫,朝胖子丢了过去。一个百岁老妖精和一个中年油腻大叔闹在一起,声音铺天盖地,以至于张起灵压根没听到屋内俩人的窃笑声。
“不错啊小邪,你是怎么想出这主意的?”小花笑着问。
“没办法,咱天生资质好啊~”吴邪一脸得意,理了理发型。
“瞧把你美的!”小花揉了揉发小的头“你这头发保养不错啊!”
“这是假发!”吴邪一脸的黑线。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张起灵拖着玩累了的一摊瞎子进了屋。
“瞎子”张起灵对一旁的一坨瞎子说“吴邪不理我了”
“呦呵?”一旁的瞎子起了兴致,撑起身子问:“你这黑面神还担心上了?在人间待久了,有了七情六欲动了凡心了?”
“别墨迹”
瞎子笑了笑,说:“放心,我徒弟等了你十年,不会抛弃你的”
“除非他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