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呜呜的吹着
在这个无星之夜里,狂风吹过两脚兽的巢穴。
雷声拌着闪电,震响天空。
一只白色的脚掌踩在两脚兽的栅栏上,他身上的皮毛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两脚兽巢穴中那个名叫玻璃的东西。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照亮了他那黑色的皮毛
透过玻璃
一团黑色毛球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又一只猫跳上了栅栏,他的皮毛也若隐若现。
“你确定是他吗?”那只跳上栅栏的巨大黑白相间的公猫说
“有问题吗,壮骨,你在质疑我的选择?”那只猫抬起自己的白脚掌,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给自己洗洗脸。
“当然不是,长鞭。我…只是不理解”壮骨说
长鞭停止了洗脸,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过去,喃喃低语:“他像我。”
壮骨惊讶的眨眨眼:“怎么可能?这个胆小的毛球怎么可能像你?”说完,用鼻子指了指在角落里那个努力想睡着的黑色幼崽。
那只幼崽的身上有一道较新鲜的爪印,大概是早上流下的,现在血已经干了。
长鞭又望了望那只幼崽,说:“他像我小时候。”
“可是,长鞭,还是不理解。”
长鞭摆了摆尾巴,跳下栅栏,向那只幼崽走去。
长鞭跳上了两脚兽的窗户
壮骨喊道:“长鞭!你疯了?你被两脚兽发现怎么办?”
长鞭冷冷的回头望着他:“别忘了,壮骨,我们已经死了。别人看不到我,也听不到什么。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幼崽。”
在角落里面的幼崽好像听到了说话声,抬起头来,睁大他那琥珀色眼睛,颤抖地问:“你是谁?”
长鞭把头转向他,毫无表情地说:“你为什么会被你的兄弟姐妹欺负、被你的至亲讨厌?”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幼崽的痛处,颤抖的更厉害了。
幼崽梗咽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但父亲突然就生出爪子抓我…”
“那你的兄弟姐妹都去哪了?”长鞭继续追问
“他…他们本就不喜欢我,看到我被抓了,他们就…就笑…”
“你又是如何应对的呢?”长鞭又说
“我…我按我妈妈教的方法,保持…保持乐观…”
长鞭冷笑一声:“那你妈妈说什么了?”
“她…她什么也没说…”
“难道你要受他们欺辱你一辈子吗?你知道你的利爪是用来干什么的吗?”长鞭眯起了眼睛
“我…我不能伤害我的至亲…”黑色幼崽呜咽着
“但他们伤害了你!难道你不是他们的至亲吗?”长鞭吼道
黑色幼崽低着头,轻轻地抽泣着。
雷声更大了,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长鞭啐道
“你想被至亲尊重吗?”长鞭又问
黑色幼崽抬起头,满怀希望地说:“你真的可以让我得到尊重吗?”
长鞭笑了笑:“第一步就是不要哭。”
黑色幼崽猛地点点头
“其次…”
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长鞭。
从长鞭的身体里开始慢慢流出血来,长鞭也越来越红。
黑色幼崽惊恐地睁大眼睛:“你怎么了?”
长鞭笑道:“时刻记住你的利爪是干什么的!血将浸湿枷锁!”血越来越多,直至长鞭消失在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