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颐宁宫.
“竹息,我错了,不该让宜修入宫的,或者不该让阿柔为后的。”
孙姑姑看着太后忧愁的面色,劝解道:“太后,已经发生了,现在是仪妃娘娘。”
“阿皖是我,是朱家对不住她。先前我那个嫂嫂不肯放手她的婚事,我便知道阿皖也会和她姐姐一样入宫,皇帝痴情自然肯宠着她。”说着,太后蹙起眉头不忍,“可是宜修千不该万不该在对阿皖和予涟下手,让人下药使阿皖成为一个没精神气的人,前朝她联络朝臣怂恿皇帝过继子嗣。”
“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未来的皇帝与皇后都是朱家人。”
“所以我再后悔。”太后盯着手中的佛珠,忽然眸光凝聚,“只要凤位上姓朱,就可以了。”
孙姑姑没有说话,可是多年的陪伴告诉她,只怕是太后对如今的皇后已经起了杀心,甚至想让仪妃代替成为朱家皇后。
半个月后,甄贵人病愈开始侍寝,赐下封号“莞”。却传来惹人提非的事情,原是莞贵人侍寝三日后遇到了妙音娘子,余氏一看是新宠莞贵人,五品以下都不曾放过眼里,一时出言讥讽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趣,结果莞贵人身边的一个叫浣碧的姑娘也不是好惹的,冷艳热讽就在长街上说起余氏的家世出身,余氏气急还想动手,一时乱七八糟。
谁知就这么碰到了皇帝,妙音娘子不敬莞贵人褫夺妙音封号,降为更衣;莞贵人纵容婢子侮辱小主罚奉三个月,宫女浣碧二十丈。
皇帝这次如此动气只怕是猜测莞贵人失宠了,只是令人大失所望,皇帝依旧常去棠梨宫,只是对莞贵人求情浣碧一事,不闻不问搪塞过去了。
清早起来却是下雨了,起先只是淅淅沥沥的如牛毛一般,后来竟是愈下愈大,渐成覆雨之势,哗哗如柱,无数水流顺着殿檐的瓦铛急急的飞溅下来,撞得檐头铁马丁当作响。天地间的草木清新之气被水气冲得弥漫开来,一股子清冽冷香。
春雨过后花叶长得更是繁盛,一夜间花蕊纷吐。那一树杏花经了大雨没有凋萎落尽,反而开得更艳更多,如凝了一树的晨光霞影。
在孟太医的用药下,皖则已经除去了身体的药物。这日哄着予涟坐在树下,结果露种走来:“皇上口谕,虹霓阁余氏欺君之罪,贬为庶人,挪去去锦宫。魏才人进从五品小仪,莞贵人进正五品莞嫔”
皖则听了露种细细的说来,余氏自作自受也是活该:“华妃应该闭人不见,撇清关系吧。”
露种点头:“魏小仪似乎很得宠呢,身边的人还挺谨慎的,没有仗势欺人的一说。”
“不管咱们的事,注意点凤仪宫的动向,还有悫妃。”
吩咐下去露种就退下了。
有内监急促而不杂乱的脚步进来,声音恭敬却是稳稳,传旨道:“皇上旨意,携仪妃泉露池浴。云栽露种姑娘随侍。”
玄凌用的是携领的“携”而非赏赐的“赐”,皖则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就算接下了。
泉露池,和阗白玉砌就。引宫苑近侧嵋山温泉入池,加以清晨露水。汉武帝为求长生不老,曾筑仙人玉盘承接天上露水服用,谓之“仙露”。故名“泉露池”,意比神仙境界。赐浴泉露池于嫔妃而言是极大的荣宠。
泉露池分三汤,分别是帝、后、妃嫔沐浴之处。皇帝所用的“莲花汤”进水处为白玉龙首,池底雕琢万叶莲花图案;皇后所用的“牡丹汤”处为碧玉凤凰半身,池底雕琢千叶牡丹图案;妃嫔所用的“海棠汤”进水之处是三尊青玉鸾鸟半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