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婕妤见甄嬛面色不好复而又说:“林容华都有了身子,可见婕妤还是要尽心调理自己的。”
立于曹婕妤身边的华妃面带讥讽冷笑,甄嬛一时怔了一怔。本来以为华妃与曹婕妤之间因为温仪帝姬而有了嫌隙,如今瞧着却是半分嫌隙也没有的样子。来不及好好理清她们之间的纠结,已经被刺伤自尊,冷冷道:“皇上关怀林妹妹、恬贵人本是情理中事。妹妹有空自会调理身子,姐姐也要好好调理温仪帝姬的身子才是,帝姬千金之体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说着回视华妃,行了一礼恭敬道:“曹婕妤刚才言语冒犯娘娘,嫔妾替姐姐向娘娘谢罪,娘娘别见怪才好啊。”
华妃一愣,“什么?”
疏放已经内心偷笑,只听甄嬛微笑,郑重其事道:“曹姐姐适才说嫔妾所承雨露最多却无身孕,这话不是借着妹妹的事有损娘娘么,多年来嫔妃之中,究竟还是娘娘雨露最多啊。是而向娘娘请罪。”
曹婕妤惊惶之下已觉失言,不由惊恐地望一眼华妃,强自镇静微笑。华妃微微变色,却是忍耐不语,只呵呵冷笑两声,似乎是自问,又像是问她们,“本宫没有身孕么?”
曹婕妤听华妃语气不好,伸手去拉她的衣袖子,华妃用力将她的手一甩,大声道:“有孕又怎样,无孕又怎样?天命若顾我,必将赐我一子。天命若不眷顾,不过也得一女罢了,聊胜于无而已。”说着目光凌厉扫过曹婕妤面庞。
曹婕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究没有再说话。
次日,欣喜的玄凌便下旨晋恬贵人杜氏为从五品良媛,并在宫中举行筵席庆贺。
杜良媛的身孕并未为宫廷带来多少祥瑞,初春时节,一场严重的时疫在宫中蔓延开来,此症由感不正之气而开始,最初始于服杂役的低等宫女内监,开始只是头痛,发热,接着颈肿,发颐闭塞,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宫。宫中开始遍燃艾叶驱疫,一时间人人自危。
太后与皇后、诸妃的焚香祷告并没有获得上天的怜悯,太医院的救治也是杯水车薪,解不了燃眉之急,被时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死去敌人也越来越多。玄凌焦急之下,身子也渐渐瘦下去。
然而不幸的是,禁足于存菊堂的眉庄也感染了可怕的时疫。
“我家小主担心您,便让奴婢亲自过来,小主孕中不宜多思,我家小主说有她在,还请林小主以皇嗣为上。”
疏放眉间的担忧不止,看着流朱:“那你们小心些,嬛姐姐也是。”
整个廷章宫弥漫着艾叶和苍术焚烧时的草药呛薄的气味,宫门前永巷中遍洒浓烈的烧酒,再后来连食醋也被放置在宫殿的各个角落煮沸驱疫。
深夜时甄嬛过来整个脸色都是不虞,显然刘畚这个棋子已经败了。可是又能如何呢,两个人相依而坐。
第二日旨意下来,眉庄复位沈容华。今日昭阳殿很是热闹,不仅是复了华妃的协理六宫,又是冯淑仪册敬妃同协理六宫的旨意。
过了几日去皇后宫里请安,凤仪宫庭院之中多种花木,因着时气暖和,牡丹芍药争奇斗妍,开了满院的花团锦簇。
眉庄醒了也不让疏放去畅安宫,生怕将她传染了,只带出话:“我与嬛儿都是孤身自己,唯独你还是顾念腹中的孩子。”
杜良媛有孕骄矜的更多,疏放不想与她坐在一同忙去了敬妃身侧说话。
皇后看见欣贵嫔嘟囔,问道:“欣贵嫔在说什么呢?”
旁边悫妃听得我与欣贵嫔说话,忙岔开了道:“日头好的很,不若请皇后把松子也抱出来晒晒太阳吧。”
皇后微笑道:“悫妃你倒是喜欢松子那只猫,来了成日要抱着。甄婕妤向来是不敢抱一抱的。”说着命宫女绘春去把松子抱了出来。远离人群,疏放听不清说什么,只是手中的橘子酸溜溜的直难受。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