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丽贵嫔被皇后带走,这一步棋算是下的有惊无险。四人来到棠梨宫,流朱浣碧已备下了几样小菜作宵夜。槿汐掩上房门,甄嬛瞧着候在房中的小连子微笑道:“要你装神弄鬼,可委屈了你这些日子。”
小连子忙道:“小主这话可要折杀奴才了。”他扮个鬼脸儿嬉笑:“不过奴才偷照了镜子,那样子还真把自己唬了一跳。”
“可不是!你把丽贵嫔吓得不轻,颠三倒四说漏嘴了不少。”
“没想奴才这点微末功夫还能派上这用场,还真得谢谢流朱姐姐教我摆的那水袖还有浣碧姐姐给画的鬼脸儿。”
流朱撑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咱们那些算什么啊?还是仪嫔小主的主意呢。”想了想对小连子道:“怕你扮鬼的行头悄悄烧了,万一露了痕迹反要坏事。”小连子忙答应了。
“先别高兴。如今看来是华妃指使无疑了,丽贵嫔也是逃不了干系。只是丽贵嫔形同疯癫,她的话未必做的了数。”
疏放算是清醒,甄嬛沉吟半晌,用玉搔头轻轻拨着头发,道:“你说的有理。只是,皇后也未必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呢。咱们只需冷眼旁观,需要的时候点拨几下便可。戏已开场了,锣鼓也敲了,总得一个个粉墨登场了才好。”
次日连玄凌都被惊动了,三日后丽贵嫔被废庶人去了冷宫,华妃六宫之权也丢了,这一场她们赢了。
到了五月中,前往太平行宫。
甄嬛被玄凌传走,疏放闲来无事来到玉润堂。见她午睡刚醒,家常的一窝丝杭州攒边随意簪了几朵茉莉花,零乱半缀着几个翠水梅花钿儿,身上只穿一件鹅黄色撒花烟罗衫,下穿曲绿绣蟹爪菊薄纱裤,隐隐现出白皙肌肤,比日前丰润俏丽,格外动人。
眉庄正睡眼惺忪的半倚在床上就着采月的手饮酸梅汤。见人来了忙招手道:“她们新做的酸梅汤,你来尝尝,比御膳房做的好。”
“姐姐还说我呢,这一看姐姐宛若天仙了。”疏放微微屈膝,她从来没有放下过这些规矩。
说了好一会儿,疏放忧心的看向眉庄:“我有件事拿不准主意,劳烦姐姐为我解个烦恼可好。”
“这是哪里话。”眉庄看她犹豫不语的样子,让侍奉都出去。
良久疏放抚着自己的小腹处:“我..我这个小日子一直没有来过......”
“可找了太医?”
疏放摇摇头:“还未,我是担心之前那样的事,若真的有了我护不住怎么办。”
眉眼间的颓败彰显了她此时的无力,眉庄烦忧之色也是如此:“皇上再怎么不待见皇长子和悫妃,终究每月都要去看他们。曹容华和欣贵嫔也是。即便生的是个女儿,皇上也是一样疼爱。只要记挂着孩子,总忘不了生母,多少也顾惜些。若是没有子女,宠爱风光也只是一时,过了一时的兴头也就抛到一边了,丽贵嫔就是最好的例子。”
眉庄悄声道理:“华妃也不是从没有身孕。我曾听冯淑仪说起,华妃最初也有过身孕,只是没有好生保养才小产了,听说是个男孩儿,都成形了。华妃伤心的可了不得。这也是从前的话了。”眉庄看了看四周,起身从妆奁盒子的底层摸出薄薄一卷小纸张神秘道:“我软硬兼施才让江太医开了这张方子出来,照着调养必定一索得男。你也拿去照方调养吧。”
疏放看着那药方摇头:“算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没有在等些时日,唤来温太医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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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