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莞嫔分离后,疏放回了廷章宫。莞嫔的椒房之宠似乎空前绝后的惹人妒忌,除了皇后和华妃,莞嫔算是第一人了。
天色尚未暗下来,敬事房来传话,今日侍寝的依旧是莞嫔。
月亮浅浅一钩,月色却极明,如水银般直倾泄下来,整个紫奥城都如笼在淡淡水华之中。殿前的玉兰半开半合,形态甚是高洁优雅。夜风有些大,披散着的长发被风吹到了眼里迷了眼睛。
折了一只紫玉兰,,花梗坚硬而长,花苞初绽,亭亭如小荷,随手用玉兰松松把头发挽起,发间就有了清淡迷离的香气。风愈大,玉涡色的长衣裙裾无声的飞起,衣裳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不由得举起宽大的袖子掩了掩。
眉庄来时又欣赏了一副美人景色,和煦一笑提起裙摆:“每次我一来,都能赏心悦目的欣赏一副美人图了。”
脸上含了一丝羞怯:“眉姐姐笑话我。”说罢,两人携手坐下。素日常来无事,夜晚时也经常如此相谈甚欢,这也算是宫中无趣女子的日子。
七夜,一连七夜,凤鸾春恩车如时停留在棠梨宫门前,接连召幸七日是从未有过的事,即便盛宠如华妃,皇帝也从未连续召幸三日以上。如是,后宫之中人尽皆知,新晋的莞嫔分外得宠,已是皇帝跟前炙手可热的人了。
第七日的夜里疏放如往常一样早早地歇下,轻轻一翻身,夹了花瓣的枕头悉悉索索的响。她忽然睁眼,她身旁有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玄凌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只从背后抱住她,疏放的耳垂微微泛红,玄凌的紧紧相拥和炙热的氛围叫她不知所措...
“皇上...”
他是什么时候来了?
外头似乎下雨了,有水滴声哗哗的从房檐下落下的声音。廊下的李长与常照自觉地垂头,后堂的声音愈发激烈,直到后半夜才停下。
第二日清早醒来时玄凌已经穿戴好,撩开帘子玄凌宠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下了早朝来你这儿用午膳,等着朕。”
疏放微微一怔,遂而盈盈一笑:“好,臣妾等着皇上。”
这个语气不像是皇上臣妾的,反而多了几分家常的意思。不过疏放只能心里想想,说了出来冠上不敬中宫、以下犯上的名头,整个林家也完了。
目送玄凌离开,梳妆台旁的窗户半开着,雨后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芬香,涩涩的青草味道飘入屋里。和昨晚旖旎的氛围不同,疏放面上一红看着身上妃色的寝衣,那上头玉兰花的绣纹心里不免甜蜜。
床头的那只紫玉兰已经有几分干枯,一夜而已,就已经见了枯萎的意思。
或许是起风了,重重的鲛绡软帐轻薄无比,风像只无形的大手,一路无声穿帘而来,帐影轻动。
自这以后,连着三五日的玄凌都在廷章宫和畅安宫等徘徊,似乎又回到了还是莞贵人的时候。之前搬出去的魏顺侍又想回来,以往借着疏放的小日子,玄凌懒得走就宿在她那里,要不自己还是个宝林呢。
每次一说,疏放都推诿了:“这件事还是请皇后娘娘做主吧,我也不是一宫主位,做不了主。”
魏顺侍也只是干干的发笑。
只是落在华妃等人耳里,魏顺侍自然被狠狠地奚落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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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