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隆庆十八年的这一年尾秋时隆庆帝驾崩,后宫之中最受宠的舒贵妃更是茶饭不思,差点随了大行皇帝而去。
“皇兄西去,还请琳妃娘娘早做决断,国不可一日无主阿。”
梁王话音落亦有人附和,琳妃一身素服靠在正殿的椅子上,眼角湿红被身侧的竹息扶着。
长林宫门外真宁与苗恣纨停住脚步,这个时候两人很默契的没有打扰琳妃与梁王等人。
隆庆十八年秋,隆庆帝驾崩,琳妃与梁王携手拥立皇四子玄淩登基,为避兄弟名讳改名玄凌。
尊生母琳妃为太后,迎入颐宁宫。皇帝年幼太后把持朝政,册封梁王为摄政王,辅佐幼帝。
第二日玄凌在太后与摄政王的辅佐下,颁下册立太妃与各位王爷的旨意。
这些事情苗恣纨没有资格去参与的,只是第三日册封真宁帝姬为长公主的旨意下来时,连自己亦是被册封了清仪郡君的名衔。
真正册封已经是内务府与礼部商定下来的日子,都是初冬了。
苗恣纨待在摄政王府,瞧着府外的牌匾由梁王府换成摄政王府。掩下眸中的一抹喜色,便备好马车要去给太后请安。
真宁长公主明年开春也是尚驸马,而她入宫的理由就是陪伴太后与未出阁的真宁长公主。
甘蓉莹也是乐安长公主的伴读,亦是与苗恣纨同日被册封了清丽县君。
郡君比县君要高一节,苗恣纨也是深知多是依赖摄政王舅舅与生母荣阳郡主的。
“清仪郡君安。”
“清丽县君同安。”
甘蓉莹闻言站直了身体,两人一同走在长街上,她转头看着苗恣纨还是那副清淡的神色撇撇嘴:“你我都是公主伴读,偏偏你就是郡君,高我一级呢。”
苗恣纨轻笑:“这都是太后与皇上拟定,你说与我何干?”
甘蓉莹撇撇嘴:“你不会不知道这次入宫干嘛吧,我们还得见见太后的侄女呢。听说明年开春真宁长公主与乐安长公主相继尚驸马,那位主家姑娘是要位主中宫的...”
耳旁一震,苗恣纨垂眸显然对于甘蓉莹后面说的,都不太在意了。
位主中宫...
做他的皇后,他的妻子吗...
“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颐宁宫快到了。”
心里如何想,苗恣纨终究是将内心的想法狠狠地压回去。
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转眼就是乾元元年三月,两位长公主先后出阁,四月初二朱宜修被册封正二品娴妃入宫。
而自从去年开始养在太后身边虎贲将军之女齐月宾亦是年前册封了正三品的端贵嫔。
乾元元年的这一年夏天无比燥热,刚从颐宁宫出来,苗恣纨就觉得里面的衣衫与汗水一起黏在身上,不舒服的厉害。
上林苑是宫中美景的地方,本是打算去凉亭休息一下,却遇到了这位端贵嫔。
“清仪郡君。”
苗恣纨忙回礼,只是不知该如何叫人。只见她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不似将门之气的豪迈,反而是多了几分文人女子的温婉:“披香殿端贵嫔。”
“端贵嫔娘娘吉祥。”
苗恣纨微笑道:“娘娘好眼力,只是吾与娘娘并未见过,娘娘何以认得吾?”
端贵嫔微微一笑:“听闻清仪郡君入宫给太后请安,宫中妃嫔只有本宫与娴妃娘娘,所以猜测一番罢了。”
苗恣纨并未与她多说,称宫门下钥便离去。马车停在王府正门,摄政王没有子女,所以把她这个外甥女疼爱非常,府中的下人也很尊重她。
“舅舅回来了?可是在书房?”
长史老成,何况府中的事情向来不会瞒着她:“王爷再与几位大人商议要事。”
苗恣纨了然:“那我晚些再去给舅舅请安,记得奉茶我就先回院子里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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