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身子逐渐康健,嫔妃们去请安时也留着说说笑笑了。蒋幼沅落水并无大事,不过是借着太医的嘴多休息的几日。
绿珠奉命去给燕宜送东西,绮珠笑说:“大约徐婕妤产期将近,皇上去玉照宫的次数也多了,娘娘的心也可以放一放了。”话音落绿珠进殿回来一脸的不悦,怕是忍了一路回到宓秀宫才敢显露。
蒋幼沅不解,绿珠见殿内都是自己人才是忍不住道:“奴婢去玉照宫,结果碰到了刘德仪。话语话外都,直说徐婕妤身边那一位忒狐媚。她又要忍着赤芍,又要防着徐婕妤生气处处劝解,抱怨了好大一会子才算完。”
“刘德仪也是为徐婕妤操心。”绮珠与绿珠不同,绮珠的年纪还小,眉眼多有几分稚嫩。话音未落只见小路进来,说是皇后让人扣了李长与崔槿汐,敬妃向皇后告发崔槿汐与李长霍乱宫闱。
入夜后玄凌迈入了宓秀宫,他是这几日被皇后与莞妃之间吵得不得安生。虽说李长侍奉自己习惯了,可是一个皇后与一个妃子的争斗他坐在仪元殿哪里看不出来,干脆今晚直接躲在宓秀宫好了。
夜晚的莹莹烛光,坐在后殿的蒋幼沅一身宝石青的织银丝牡丹团花褙子,显得清肃而端庄,披散下来的发髻随便的挽了一支珠簪,玄凌就这么看着心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玄凌的到来蒋幼沅大抵是没有想到的,本以为他还会陪着燕宜,只是顾不得其他忙起身迎接。八月入秋的时节总让人不觉有凄惶之意,玄凌的目光落在桌案上只搁了一本翻开的《孟子》,蓝草染的书面有淡淡的草木清馨。
“爱妃在看《孟子》?”
对于玄凌来说,蒋幼沅出身很不错,身上的大家气质很像当年的纯元。只是相较之下,纯元有些地方并不如蒋幼沅阔达,就好比一些处事,纯元虽是皇后却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或着皇后以及端贵嫔,而蒋幼沅永远都是静静地陪着他。
蒋幼沅谦和一笑,轻声细语,“臣妾读《孟子》始知朱熹之浅薄,朱熹妄称夫子,被后人赞誉‘程朱理学’,其实全然不通,完全曲解孔孟之道。”
见玄凌来了兴趣,蒋幼沅笑得宁静恬淡,“《孟子?万章上》说‘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礼记?礼运》亦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到了朱熹口中却宣扬‘存天理,灭人欲’,实在大大不通。”她转脸看着玄凌,“我朝以来皆以孔孟之道为正宗。朱熹虽在理学上颇有成就,文章亦写得漂亮,然而其人品之劣,由严蕊一事便可知,为一己之私严刑拷打无辜女子,逼得她委顿几死,心肠冷酷可见一斑。”
玄凌笑笑,弹一弹指甲道:“朱熹的确有不通人情之处。”
蒋幼沅淡淡扬起小巧的唇角,“是啊!若要说起‘存天理,灭人欲’,臣妾先觉得不通。”她脸上微微一红,“若宫中也如此,臣妾又如何能为皇上绵延子嗣呢?岂非自身就是大错特错了。所以觉得说这话的人必然是无情之人,与皇家宽厚之德背道而驰。”
玄凌随意一笑,眼中有一抹阴翳的散漫和冷漠,“背道而驰?”见蒋幼沅的神色依旧平淡,淡淡道:“爱妃近日身子如何?”
蒋幼沅摇摇头:“温太医说臣妾产后虚亏,落水了着了凉,这段时日便是一直足不出户。即便肯出去,皇上也知道臣妾的性子是从不说别人的闲话的,更不爱管别人的事。”
玄凌微微一愕,旋即释然笑道:“不错,朕觉得这是你最大的好处,不似旁人那么嘴碎多言。”玄凌多了几分信赖之色,“如此,朕有一事想听听爱妃的意思。爱妃置身事外,想必看事亦清楚明白。”
玄凌说起近日李长与崔槿汐的事情,蒋幼沅微微沉思:“皇上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不痴不聋,不作家翁’,唐代宗的升平公主被驸马郭暧醉打金枝,代宗也不过以此语一笑了之,何况是无伤大雅的宫女内监对食之事?其实皇上若不信,可去每个宫里都查查,保不定都有,难道个个都要杀之而后快么?皇上乃天下之主,职责之重何止是一个家翁,大可端出一点容人之量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深深看住玄凌,目光像新开壳的蛋清澈亮温润,不含一缕杂质,“许是臣妾有了溆儿与恣意的缘故,实在听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过分心软了,请皇上恕罪。”2
原著里甄嬛回宫后只是想搬倒皇后,因为胡蕴蓉让玄清被玄凌逼死,所以甄嬛才要做太后的。所谓的野心勃勃觊觎后位妄想得到独宠都是反甄嬛的思路,甄嬛一开始作为青春少女期盼爱情没有什么错,后来知道权利可以保护自己也没错,不过是我们站在上帝角度肆意批判而已。文章嘛,开心最重要,我也没想好结局和甄嬛是敌是友呢
玄凌的眼中有浅浅的笑意和安慰,这一晚玄凌自然歇在了宓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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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