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不只有凯蒂,还有她爸爸钟克文。
凯蒂对天霖笑得很甜美,和钟克文向胜煌打了招呼,一同入座。
这可不好了,接下来八成是相亲,他该怎么办?
果然如他所料,胜煌开口就说,“我找钟老板来,就是谈谈天霖和凯蒂的婚事。”
天霖脑海里浮现出一堆问号,他这个亲爸也太自作主张了吧?也不提前透露一点信息,他是毫无心理准备。
但他总不能说:没和我商量过的事,我不认账。
也不能直接甩脸子,丢下他们就走。
天霖全身都不自在,紧张地看看他爸,又看看钟克文。
钟克文端起茶杯笑,“哈哈哈,这孩子都这么大的人,还害羞呢。”
凯蒂灿烂地笑着,有些羞涩地注视天霖。
看她那样,胜煌很高兴,看样子这事成功几率很大,于是向天霖投过来一个警告眼神,一切必须听从自己安排。
天霖暗自碎碎念:那…先假装答应,过后再想办法叫他们取消婚事?
不好吧,到时脱不了身,或者人家骂他是骗子怎么办?
这种场合太难应付了,天霖恨不得立马出现个外星人来把他劫走,只要能让他离开这气氛尴尬的地方,怎么都行。
砰一声巨响,有人把门踢开了。
“谁??”胜煌厉声喝问。
“好久不见啊!”
一群黑衣喽啰,分别站在门口,桌边,脸上都是一色的肃杀之气。
立山在胜煌旁边坐下,脸上洋溢的笑,不和善还带有几分狠意。
“我说江胜煌,你在这请别人吃饭,却不请我,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啊!”
胜煌又怒又纳闷,“汤先生,你是怎么找来的?我可没请你啊!”
“你还不知道吧?这间饭店,可是我的地盘!”
立山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所以啊,你只要进来这里,一举一动,我全都知道!”
这一刻,胜煌只想说:真TMD晦气!
他实际说出来的话是,“拍谢(对不起)!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散了吧!”
“急什么啊!我跟你那么久没见了,正想把酒言欢呢!你这就走,太不给我面子了吧!”立山直接摆上一瓶酒,“给我干了它吧!”
胜煌冷淡地把酒一推,“我要是不喝呢?”
“不喝啊?”立山一挥手,那个盒子被摆上了桌子。
看到盒子里亮晃晃的qiang,胜煌又暗骂了声TMD。
就算以前损害过这个人的利益,也罪不至死吧!
立山倒了杯酒放在钟克文面前,“大老板你好,我对你也是久仰大名,多亏江胜煌,我才能有机会跟你欢聚一堂。”
钟克文神色愈发冰冷,“江董,怎么会这样?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种场面?”
胜煌既慌又怒,真是的,本来想着通过和钟家谈婚事,再为长兴争取一次合作的机会,这下快要搞砸了,都怪这个死东西汤立山搅和自己的好事!
钟克文只瞟了那杯酒一眼,目光便转到立山身上,“说吧,你们究竟有何贵干?”
立山拍了一下手,“没事也不敢叨扰钟老板,小弟我是想请你做个证人。”
他站起来,走近胜煌,把手按在他肩上,“我警告你,江胜煌,你绝对不要跟海哥抢新轲股份,否则……”他从盒子里拿出qiang,指向胜煌,“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凯蒂吓得花容失色,咬着嘴唇才没有尖叫出声,她挪到天霖身边,往他胳膊上靠过去。
天霖仿佛没有注意到凯蒂的靠近,而是向立山和胜煌那里走去。
“汤老板你好,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
立山微眯了眼睛打量他,“吼,我都快忘了,你这毛头小子跟江胜煌什么关系啊?”
天霖介绍,“我是他儿子,上次偶遇,我就说过有机会来拜访你,只是近来事太多,没抽得出时间,在此我向你表示歉意。”
立山干笑一声,“嘿,你小子算是有点礼貌,那我问你,你对我的做法,是有意见不成?”
他看上去那样凶恶,喽啰们又是随时准备开战的模样,还有那把发亮的qiang,天霖要是说不同意,可能马上就会气疯这家伙,逼得他下狠手。
天霖脑子快速转了一会,“我不清楚,你问的做法,是指当下这个情况,还是指……别的事情,我想了解多一点,才能回答。”
立山斜视胜煌,“你爸是没告诉你嘛?二十多年前,他跟我公司竞标,在我公司安插眼线,提前知道了我的投标文件,用这种卑劣的方法竞标成功,我因此损失了一大笔钱!”
天霖知道了,原来这就是过节,这个人记了二十多年,可见恨意之深,很难在这上面说通。
钟克文坐到了凯蒂旁边,留心不让立山和他那些人接近凯蒂。
立山仍站在胜煌旁边,两人在用刀一样的眼神交战。
天霖冒险提了个建议,“如果,贵司有机会和长兴合作,这就即可化解恩怨,又一起能赚到钱,不知汤老板是否愿意呢?”
“呸呸!”立山嫌恶瞪胜煌,好像建议是他提的,“你这儿子有毛病!谁要跟你们长兴合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胜煌也是满心的不愿意,跟那种玩命的家伙合作,分分钟都有被削的可能。
天霖作了进一步的解释:“汤老板,请相信我没有恶意,只是提供一个建议,既然你对长兴让你亏了钱耿耿于怀,那通过长兴再让你赚钱,有什么不好?我想……”
“说下去!”立山最厌烦吞吞吐吐。
天霖看他一眼继续说,“据我所知,你为了信德的利益,不惜让自己犯险,这很有可能让你成为白手套,背负一切罪名,钱却是信德赚了,还不如跟长兴合作更划算。”
立山怒喝,抓起一个酒杯狠狠摔碎,“你闭嘴!不许挑拨离间!”
胜煌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天霖。
天霖冷静地看立山,“实际情况如何,你心中有数,还是多考虑一下吧,怎么做对自己更好,等你考虑完了,愿意合作,可以跟我们联系。”
“联系个屁!我现在就告诉你不愿意!”
立山挥手,“不听话的人,马上给我结果了他!”
两个小喽啰掏出随身带的武器,杀气腾腾地冲向天霖。
“不!”凯蒂眼中满是恐惧,要起身去救天霖,却被钟克文用力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想活命就别动!”钟克文低声斥女儿。
“不行!天霖他很危险……”
这个傻丫头!哪有上赶着去送死的!钟克文是拼了老命也绝不让女儿犯傻。
天霖危不危险,胜煌危不危险,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和女儿没有危险。
儿子有危险,胜煌作为爸爸也是大为紧张,但立山叫两个喽啰按住他,“看我怎么修理你儿子!”
劲敌当前,天霖丝毫不惧,随手拿起刚才立山放在胜煌面前的那瓶酒,摔在两个喽啰面前,震得他们后退一步。
另外两个喽啰绕到天霖身后,他迅速察觉,转身挥拳扫腿,将他们打趴。
立山放开胜煌,冲向天霖扬拳,几十趟不分胜负的过招后,他乏了。
这年轻人怎如此厉害?还有对方提的问题又在他心里翻腾,搞得他很烦躁,不想这些人在眼前晃了。
“快滚!”
来到饭店门外,胜煌想解释刚才的情景,钟克文却不想跟他说,说了声先走了,就拉着凯蒂往车库走。
凯蒂甩开她爸爸的手,奔过来朝天霖伸出双臂,那叫一个不舍。
“刚刚差点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会难过死的!”
天霖没让她扑进自己怀里,站开了保持距离,“一切都是意外,让你和钟先生受到惊吓,我和江董都很有愧意,改天我们会亲自登门致歉,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凯蒂垂下双臂,看天霖的眼神中多了怨怼。
“我很担心你耶!”
钟克文看得受不了,再次拽起女儿,“我们先回去了!”
凯蒂被她爸爸拉着往前走,还在回头看天霖,眼神那叫一个不舍。
胜煌站在原地,不太满意地看天霖。
“今天你为我解围,说明你还是关心我这个爸爸的,对这我很高兴,但我却不想和汤立山合作。”
天霖微耸了下肩,“唉,我们未必真的要跟他合作,只是提出一个缓兵之计,扰乱他心神。”
胜煌目送钟克文的车开走,“还有跟钟家联姻的事,我们还得找个机会,跟他们谈一谈。”
还要谈?天霖对亲爸的顽固也是醉了。
“可是,他走的时候,显然对我们很不满意。”
胜煌又出现了那复杂的眼神,“你不是有解围的本事吗?我相信你也能让钟老板满意。”
蛤?这不摆明了赶鸭子上架吗,这任务真是叫人不知怎么说。
胜煌已迈步走向车库,回头见天霖还在那呆愣,那股不满又在心头蔓延。
这个儿子,有时聪明能干,有时又太过憨厚,还需要历练,才能担起经营长兴的责任。
“想什么呢?走吧!”
亲爸在催促了,天霖叹息一声跟了上去。
钟家父女那边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
酒店房间里,钟克文听秘书汇报完买别墅的事,凯蒂嘴巴还是高高嘟着,他问她在不高兴什么?
凯蒂在赌气,“你好冷血,天霖他们有危险,你竟然无动于衷!”
钟克文无声笑了, “原来你喜欢的人,是黄天霖。”
凯蒂坦然承认,“我就是喜欢他啊!”
钟克文拍自己额头,“傻里傻气!”
凯蒂坐过来摇他胳膊,“爸爸爸爸!我喜欢他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好?”
“他爸不好,想利用我们家。”
“但你本来就是想让我商业联姻不是吗?嫁给其他人,他们也可能利用我们家财力啊!而且,天霖和他爸又不能混为一谈!”
钟克文哀叹自己当真生了个傻女儿,“对啊,不能,但他不喜欢你。”
凯蒂摇他胳膊的手停了,“谁说的,我这么漂亮优秀,天霖怎么会不喜欢?”
“我观察过了,刚才你害怕的时候,他完全没关心你,也没有一点安慰你的意思。”
凯蒂极力找借口,“那是他在为他爸爸解围,是有孝心的表现。”
天霖面对立山和那群喽啰时英勇无畏的表现,让凯蒂对他更心动。
“那我们走的时候,他有表现一点挽留吗?我是男人,对男人比你了解,喜不喜欢一个人,肢体语言可以体现的。”
钟克文是真的为女儿担心,怕女儿对一个不爱她的人一头热地付出,也看出胜煌不过是把他钟家当棋子。
凯蒂任性嚷嚷,“我不听不要听!我就要证明,天霖会喜欢我!”
钟克文拿他女儿毫无办法,女孩子一旦坠入情网,那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他只能这么提醒她:
“好啊,你就去碰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