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报纸上看到胜煌夫妇分家的事,义海很得意,连胜煌的太太都要离开他,可见这人有多糟糕。
义海带了正杰去文霞集团,假惺惺地问候瑞英,“欸,我真的是很同情你呀,嫁给江胜煌太委屈了,离婚就对了……”
瑞英才不需要义海的同情,“林董有何贵事?就直接说了吧,大家时间都宝贵,你要是来看笑话,那不好意思,我没空接待你。”
义海才说了个开头,“我想跟你合作……”清文就进来气呼呼地打断了,“林义海,你不要说了!我们是不会跟你合作的!你请回吧!”
义海阴沉着脸,把袖子一甩,看正杰一眼,正杰会意地跟着出去。
清文追出去,叫住正杰,“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走在前面的义海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正杰转身冷漠以对,“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想不到,你去了信德,当林义海的秘书。就是说,你不再当律师了,是吗?”清文语气不冷不热。
正杰眯了眯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不知道吗?我被赶出长兴,失去律师执照,都是拜你爸所赐。”
清文耸肩,眼中闪出一道寒光,“所以,你告发他,又投奔林义海,你是存心要报仇了。”
“接下来,你还会干什么呢?”清文走近正杰,逼视着昔日好友的眼睛,“你会和林义海一起,打垮长兴,打垮我爸。”
“你说对了,就是这样。”正杰神情变得阴狠,“我一定会让你爸为当初所做的坏事,付出代价!”
“施正杰,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清文的质问,透着失望和难以置信,“我们是认识了十多年的好朋友耶!从前的你,是多么地正直,多么地宽容,我和你还有天霖,就像亲兄弟一样,可现在你居然说你要对我爸不利!”
他边说边摇头,“不,不,我根本就看错了你!这才是真正的你,一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小人!”
正杰狠狠地揪住清文的衣领,后者说的话,深深刺伤了他,他想斥责,想反驳,他不是那样的一个人!
但他扪心自问,这些天自己满脑子想的只有报仇,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了?他正在走向一条众叛亲离、人人唾弃的道路,不是吗?
“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拜你爸所赐!只要你爸没有得到报应,我一天都不会放手!”
“施正杰,你听好,我不会任由你对付我爸的!”清文挣脱正杰掌控,指着他吼。
“呵呵呵!江清文,你失去了你爸的信任,长兴也分裂了,还是好好想一想,要怎么把它从黄天霖手里拿回来吧。”
天霖!他夺走了爸爸的信任,又夺走了淑婷的芳心,清文对他的恨不比对正杰的少。
正杰看一眼清文愈发凶狠的表情,满意地从他身边走开,江家兄弟起内讧,应该能让江胜煌焦头烂额,要是气死更好!
一个天霖,一个清文,不愧都是江胜煌的儿子,即使兄弟不和,也还是站在他们爸爸这边,跟他作对,他也不怕他们!
除了正杰,还有一个人也在预谋着要对付胜煌,他就是俊贤。
秋华把自己所知道关于长兴的一切,都告诉了俊贤,这对他来说很有收获,为了奖励她,他邀请她去泡温泉。
冬天泡着温泉,喝着红酒,真是一种惬意的享受,特别是身边还有秋华这样懂得献媚和讨好的女人,就更有情趣了。
“刘总,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是我遇到的最有才情、最有本事的男人!”秋华贴近俊贤耳边,呼出的热气拂在他的脖子上。
“这样的话多说点才好。”俊贤在秋华的脸上摸了一把,“来,再喝点酒。”
接下来的节目,不用想也知道了,俊贤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秋华身上看了又看。
“刘总,你的电话响了耶。”秋华略带扫兴地告诉他。
俊贤也有点扫兴地接起电话,“喂?……陈宏,你要回台湾?什么时候?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秋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俊贤拿着电话走向远处,喝完杯里剩下的红酒。
“你是说,叫我先不要动,等你回来再说?但是……但是……你听我说……不是……唉,好吧!就这样!”
俊贤挂电话时,脸上带着些许愠怒,刚才的兴致和随后的安排全部消失了,“我们回去了。”
秋华“啊”一声,俊贤加重语气重复,“对,回去了!等下就走!”
一路上,俊贤都冷着脸,没有再说话,秋华猜想,准是和那个电话有关。
他不说,她也不问,这么过了四十分钟,他说要回公司,让她下车。
秋华下车后,又打了一部车回到公司,趁前台小姐在接电话,悄悄进去,在俊贤办公室门外偷听。
“陈宏,你要相信我,我对付江胜煌是有道理的,等我把他的长兴搞到手,我再跟你一起去对付林义海,把他的信德也搞到手……”
这个人是谁?俊贤居然要和他一起对付义海?这个消息很重要,她得马上告诉义海。
秋华出去一看,前台小姐电话还没讲完,也没发现她进来了,她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出去了。
在信德门口,门卫没让秋华进去,“抱歉,非本公司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搞什么啊?我要见你们董事长!”秋华要往里面冲,门卫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拦着不让进。
电话不接,又不见她,这个老色鬼也太难搞了!
秋华气得眼睛发红,听到车子按喇叭的声音,回头看到义海的车正在开走,她跟上去大叫,“林董!林董!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车子没有停下来,秋华叫着追了好远,跑不动了,只能对着越开越远的车子怄气。
他不想见她?她偏要见他!秋华牙齿咬住下唇,眼神凶恶,她一定有办法的。
两天后的傍晚,欣岚走出公司大门,在几十米外,与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碰面,那人一把夺过她的提包就跑。
“别走!”欣岚大喊一声追上去,正杰在后面快跑着过来,“你被打劫了是不是?”
“是,前面那个人抢了我的包!”
几分钟后,正杰拿着欣岚的包跑着回来了,“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欣岚仔细翻了一通,表情疑惑又不安,“我家的钥匙不见了!”
“确定只有钥匙不见,没有钱不见吗?”正杰跑得急,还在喘气。
“真的只有钥匙不见!”欣岚又把钱包里里外外翻找一遍,“怎么办呢?”
“快告诉董事长和夫人,让他们马上把家里的锁换了!”
欣岚点头,边走边拨电话,回头对正杰说,“谢谢你,再见!”
林家的钥匙,正躺在秋华手上,她把玩着,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本来今天义海要去跟钟克文商量合作事项,昨天,后者通知他,今天有别的事,改天再面谈。
昨晚去酒店应酬,他喝了很多,这会儿头还痛,他回公司处理了一些必要的事务,让阿猴开车回家,想休息一下。
义海一边开门,一边朝屋里嚷,“淑卿,淑卿,快给我倒杯茶来!”
他没听到回应,客厅和厨房都没有淑卿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回来。
他推开房间的门,一声娇滴滴的呼唤,传入他耳中,“林董,你回来了~”
没等义海反应过来,一张丰满的红唇就贴在了他脸上,一具性感的躯体也抱住了他,一阵浓郁的香水钻进他的鼻孔。
他把那女人推开,“郑秋华??你是怎么进我家的??”
秋华不回答,对义海做着妩媚的姿态,就不告诉他,她请了两天假,偷偷守候在信德和林家附近,还跟踪阿猴和阿彬,就是为了摸清林家人的行动规律,她看着淑卿出了门,保姆也出了门,就拿着钥匙打开了林家的门。
“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马上给我出去!”义海扯住秋华的胳膊,把她往外拽。
“不是,你走以前,我得看你有没有拿我家东西!”义海作势要搜身,这个女人鬼得很,准是来搞破坏的。
秋华笑嘻嘻地拉下自己的领口,掀起裙摆,“搜吧搜吧!”
义海没有上前,又把她推开,“你这个爱玩把戏的女人,到底搞什么鬼?”
秋华凑近他说了几句,发现她提供的消息好像对义海没有作用,那就不能让义海重新重视她了。
还是回去再打听得更清楚一些再说吧,秋华飞个媚眼,“林董,我走了。”
义海又拽住秋华,手伸进她口袋搜了一遍,又夺过她的包,在夹层找到林家的钥匙,“哼!你可真行!我家的钥匙都能搞到手!”
没了钥匙,下次他又不见她,怎么办?秋华急得抓住义海的衣襟,“对不起林董,我只是太想见到你了!请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这些天我真的很想你耶!”
“是吗?”义海看着秋华渐渐凑近的红唇,嘴唇也凑了上去……
两个小时后,秋华用手理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林家大门,回头朝楼上露出奸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搞不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