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一心想着要找到清文,好拿他的消息去讨好义海,为这连上班都没心思了,成天找借口往外跑。
她把什么琐碎的工作都丢给淑婷,累得淑婷没有一刻喘息的功夫,到了下午,她又不见人了。
“哦,郑秋华不在,”清霞把本来要推给秋华的任务,推给了淑婷,“你去跟张董见面吧,他可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了,不要迟到哦!他最讨厌迟到了!”
天霖拿着一沓文件过来解围,“可是,跟客户见面不是淑婷的工作。”
“哎呦,天霖,不是这么说的。”清霞边说边往天霖胳膊上靠,“淑婷既然在长兴集团工作好几年了,就不能只做自己部门的事,应该把其他部门的业务也熟悉一下。”
“可是……”天霖推开清霞,还要反对,胜煌走过了他们身边,“天霖,你过来我办公室,我有事情要问你。”
“走啦!”清霞又挽起了天霖的胳膊,“又是关于我哥的事!他有消息了!”
“什么?清文有消息了?”天霖和淑婷都很惊讶,“他在哪?”
“喂,张淑婷,”清霞不耐烦地催促,“你怎么还不去啊?我不是说,张董最讨厌的就是迟到吗?”
淑婷无奈地回办公室准备以前,又回头看了天霖一眼,天霖也看着她,清霞看在眼里又不高兴了。
当天霖看到清文和雪贞在一起的照片,更惊讶了,“他们真的是同时走的啊?”
“看样子,你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胜煌看天霖那么惊讶,相信他没有说谎。
天霖点头,胜煌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么对于许小姐的事,你同意公司的处理方法吗?”
这……天霖为难地想,如实说出自己的看法,董事长会不满,刻意附和董事长,又显得虚伪。
当下他没法迟疑太久,“董事长,我相信以您的经验,一定是深思熟虑过后做的决定。”
“要是清文像你这样想就好了,他就是自以为是,不爱听父母的话,以后肯定要吃亏的。”
天霖在心里又把清文出走前几天的表现拼凑了一下,那天他和正杰、清文一起喝酒的时候,清文就说了自己对家里安排婚事的不满,如果不是欣岚出现,他还会继续诉说。
既然这是清文的心事,天霖也不会把它告诉别人,只是淑婷那边,恐怕会有麻烦了……
这时,淑婷在酒店已经等了好半天,还没有看到张董。
她不知道,张董就站在远处,看见是她来,表情从兴奋转为失望,“唉,又不是江清霞,算了,不见。”
秘书转达了张董的话:今天没空,淑婷要走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秋华打来的电话,说她痛经,在酒店的xxx房休息,让淑婷去给她买一包卫生棉。
秋华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淑婷想不明白,听秋华的声音有气没力的,看来是真的不舒服,淑婷赶快去买了卫生棉来到秋华说的那个房间,按了按门铃。
她抬眼一看,面前惊讶的脸,却是清文,“淑婷,你怎么来了?”
“你……你怎么……在……”淑婷看到光着膀子出来的清文,第一反应是又羞又窘地背过身去。
“哦,我今天来这里等一个老朋友,你怎么也来了,好巧。”清文伸手要牵淑婷,见她躲避,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穿上衣,“晕,刚刚洗完澡出来,忘记穿了,哈哈哈。”
“你的朋友应该很快要来了吧,清文,放开我!”淑婷极力挣开清文的手,“噢,那边有个人在往这里看,他是谁?”
清文探出头去看,走廊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啦,你看花眼了吧。”清文关上房间的门,过去拿起沙发上的上衣穿好,“对了,你来干什么?”
“是秋华打电话给我说她不舒服,这个房间号没错啊。”
“oh,shift!”清文咒骂着,“又被发现了!可是这个郑秋华是怎么发现的?唉,不管了!”
“清文,我们所有人都在找你,你不回去吗?董事长和夫人真的很担心你。”
“淑婷,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是为什么走的,现在,我还不能回去,而且马上要走了。”
淑婷想叫他不要逃避,好好地面对大家,但她又想,清文有自己的想法,还是应该尊重他。
“雪贞?你也在?”淑婷看到闻声从里面跑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淑婷姐,你怎么来了?”雪贞探出头看了看四周,“不好,既然你知道了,那其他人说不定很快也会知道的!江清文,我们赶快走吧!”
“江清文!”义海黑着一张老脸,神情凶恶地跑过来。
“唉!”清文拍了拍前额,“来不及走了!”
淑婷也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她和清文、雪贞三个刚好在一起,义海会怎么想他们?
义海想的比她担心的还要坏,“好哇,你们三个背着欣岚,在这里乱来!我不会饶了你们!”
他们的四周,已经被义海的手下全包围起来了。
“江清文!你竟敢抛弃我的女儿,真是不知死活!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义海一声令下,清文、淑婷、雪贞都被他的手下一起,从后楼梯押了出去。
“光天化日之下,你不可以这样!”清文还在反抗,“这简直是目无法纪!”
“哈哈哈哈!”义海回答他的是猖狂的大笑,“我有钱有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香堂是义海处理事务的地方,他的手下犯了错,就会被带来这里,一个照不到阳光,终年阴森森的地方。
“哦,想不到传说中的香堂,里面是这样的。”清文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很有兴趣地东看西看。
淑婷和雪贞都吓得发抖,眼睛流露出恐惧不安,义海脸上的杀气那么明显,清文要如何保证他们的安全?
“江清文!你这个混蛋!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欣岚!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
“笑什么笑?真是不知死活!”义海的脸色难看极了。
“我跟林欣岚,从来不是男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是,既然这样,何来伤害?”
清文振振有词,淑婷和雪贞都听呆了,再看义海凶恶的神情,又吓得发抖,害怕清文的胆大妄为会害了他们。
义海果然要气炸了,“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要护着这个女孩子!好,我就送她上西天!”
雪贞怕得全身发抖,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中,义海要把她送上西天吗?可是她还没有为爸爸讨回公道,不想死……
“不!!!”淑婷惊呼,不顾自己手脚都被绳子捆着,快速挪到雪贞身边,“不要!!!”
一声枪响,淑婷和雪贞都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睛时,她们身上没有血迹,也毫无痛感。
倒在地上手臂流血的人,却是清文。
“你要护着的人是谁??是她?”义海指着雪贞,又指着淑婷,“还是她?”
清文轻蔑地对他一笑,“我才不会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就把她们两个都送去西天!”
淑婷和雪贞哭泣着跪在义海脚下哀求,“求求你放了清文吧!”
“你们两个真是不知死活啊!自己都快要没命了,还想替别人求情呢!”义海又举起了枪。
“爸!不要!!”欣岚不顾阿彬和阿猴的阻拦冲进来,“你不可以伤害清文和小阿姨!!”
“谁告诉你的??你来干什么??”
阿猴低下头,是欣岚一再拜托他,只要义海去找清文,不管有没有找到,一定要告诉她。
“这不重要,我来只是为了救清文!爸!你做事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霸道、不讲理!”
欣岚的指责,把她爸气得血压飙高, “你有没有搞错啊??江清文和这个女孩子逃跑,淑婷帮他们隐瞒,他们都欺骗你,伤害你,你怎么还护着他们!”
“爸!我相信事情不是这样的!”欣岚不听义海的推测,“清文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你不要怪他了!”
义海还在恼火,欣岚对他放狠话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放了他们,那我就不会再叫你爸爸了!”
“你为了他们,竟然宁愿不要我这个爸爸??”义海气得快要跳起来了,他怎么生了个这么糊涂的女儿。
但他又最看不得欣岚两眼含泪的样子,谁叫她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义海黑着脸带兄弟们走了,欣岚赶快打了急救电话,和淑婷、雪贞一起把清文送去医院,又通知了胜煌夫妇。
雪贞想到等会儿要见到胜煌夫妇和清霞,还是不情愿,“淑婷姐,我想先回去了。”
“你这就不对了,”欣岚责怪地看着雪贞,“清文为了你出走,又受了伤,你对他没有一点关心吗?”
淑婷是想让雪贞回去的,有些话,不好在欣岚面前说。
雪贞想的是,不能把真相告诉欣岚,那要怎么才能编一套说得过去的理由?
但不管怎样,清文受伤了,她也不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