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又菁下意识地推开暮海,继续演戏:“暮总,请你自重!”
暮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真的不是青锦吗?
“青锦,你不要在我面前伪装了,你就是青锦,就是青锦对不对?你的脸,你的脸到底怎么了?”
暮海此刻情绪激动,他想摸她的脸,却被颜又菁一把把手甩开了。
“暮总!我一直很敬重你,不要让我失望!”
暮海的眼眶泛红,手自然地下垂了下来。
颜又菁飞快地逃离贵宾室,她的泪流了下来,可惜暮海却看不到了。
天边的朵朵白云忽然变成了大片大片乌云,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青锦开着车猛踩刹车,她坐在车里嚎啕大哭,这声音声音却被外面的风声雨声盖过去了,淹没在了时光的洪流之中。
暮海愣在原地两分钟了,才反应过来颜又菁已经走了,他关上门,坐了下来。
真的不是她,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他默默地安慰自己,不断给自己找颜又菁不是青锦的理由,所有的情绪涌动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夜色阑珊,窗外路灯鹅黄色的灯光光线柔和地照进房间,客厅里,孤辰坐在沙发上,听着青锦房间内她低低的抽泣声,他知道,他们一定是见过面了。
孤辰的两个手交叉在一起,他把头埋在交叉的两手中间,想象着他们两个见面的情景,内心深处像是有把刀给插了进来。
谁也看不到,他的心,被那把刀刺破流出来的血,流向五脏六腑。
暮氏大门敞开着,老暮总从豪车上走了下来,面色明显没有五年前好了,苍白中还带有一些灰色。
暮海和兰茵跟在他的后面。
他们身边有好几个保镖跟着他们,他们一行人走进了暮氏大门,感应大门随时就关上了。
一阵风吹过,树叶随风飘了下来,落到了暮氏大门口,保洁阿姨随手就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
暮氏门口干净如初。
老暮总坐在椅子上,背后亮着的是暮氏的标志灯。因为年老的关系,能明显看出他脸上的老年斑。
暮海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两手放空。
老暮总抬起头看暮海,眼神犀利,“当初我让你跟兰茵结婚,都过去五年了,她的肚子怎么一点都没有动静?”
他的语气明显是质问的语气。
暮海听到肚子这个词神经明显紧绷起来。
“爸,这个事情还是缓缓吧,孩子的事,随……”
“啪!”的一声,一个玻璃杯对着暮海就扔了过来,顿时暮海的额头就出现了血迹。
暮海的头被迫歪了一下,但他没吭一声,还是坚定地站在原地。
“你他妈每次都这么说,到底什么情况?再生不出来,你给我滚蛋!滚到你老家去!”
这么多年了,老暮总终于说出这句话了,暮海不仅没有难过,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当初老头子把他从老家带来,专心培养他,如今为了下一代继承人,他似乎对暮海翻脸了。
暮海没有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