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曜手中,握着他亲手制作的小人偶――那是父亲慈祥的笑脸。他视如珍宝地穿上线,挂在脖子上。
还好他带了一定的干粮,才能坚持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他跨入星神村的门口。“站住,小鬼,你怎么回来了!快回学院!”隔壁大叔慌忙上前拦住阿曜,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忧,瞒不住任何人。
“我早就不学了,快让我进去,我要见见父亲。”
“臭小鬼!你父亲攒钱攒了多少年才供你读书,你倒好,不但辜负了他的期望,还逃学?”大叔拦得更紧了。
显然,这次是自己错了,没什么好反驳的。可他还是不解,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当然要当面理清,大叔光不让进有什么用呢?
“爸爸想我了,我进去看看吧?”他边望着大叔,边试探性得推推大叔的手。
“大叔,您听我说。我的天赋,天生不如别人,无论我如何努力,始终无法赶上学长们的脚印,”他盘腿坐下,“要我留在武魂殿,永远都是累赘,像我这种普通人,还不如回家砍柴……”越说,他越激动,越说,他越无力。“我想和爸爸商量清楚,换一个职业。再说,我们已经6年未见了。”
趁着大叔犹豫不决,他从大叔的胯下一钻便进了村子。
“不要去啊!孩子啊!”阿曜奋力奔跑,他慌忙追上去。
中年人毕竟跑不过精力旺盛的少年,阿曜跑回家,刚想推开门,大叔又上前劝阻。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不见父亲不回家?我的痛你懂吗?爸爸那么想我,你却想害他相思病更重。别拦我了!”阿曜急了,讲出了不敬之词。
“嘎吱”一声,门开了。他死死望着长椅上的干瘦的人。那人……明显已经死去多时了。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嘴角黑色的血干在嘴边,面色痛苦,面目狰狞,完全难以想象,他是往日健康硬朗的阿曜父亲。阿曜发疯般的狂号:“爸!爸!醒来啊!你到底怎么了!”
房间里,没人回应。
过了两分钟,还是没人回应。
……十分钟了,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他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无力地、颤抖着地问:“爸……爸爸,您怎么了?”他双手撑地,泪珠涌出眼眶。
这么多年的艰辛,他忍,自己拖累了整个集体,他憋,如今,父亲成了如此模样,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
忽然,大叔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阿曜。“对不起……对不起……”他一个闪身,哽咽着怒号:“为什么?这就是你拦着我的理由?父亲,就是你害的!”
“孩子,冷静,你听我说!事已至此,你应该冷静的听我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将来一定要为你父亲报仇!”
阿曜激动地摇着大叔的肩膀:“说,说!”
“前一周,武魂殿的人来了。”
“来这干嘛?”
“嗯……来抓兵卒。那时,你父亲面相年轻,武魂殿要集聚兵马,自然淘汰了老东西,看上了你父亲。”
“不……你别骗我,武魂殿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不,孩子,听我说完。你父亲执意要等你回来。因为,去了战场的,绝对无一生还。见你父亲不肯屈服,武魂殿……该死的武魂殿,下令把你父亲残忍杀害,还恶毒地说‘如果不能让一个听命于你,那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果真,村里没有任何人敢把你父亲安葬……这就是武魂殿。刚才拦你,另一个方面就是因为现在你和武魂殿有瓜葛。”
他跪倒在地,“以后不是了,再也不是了,我不要与杀父仇人有任何瓜葛。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当魂师了。”
大叔激动地告诉阿曜:“不,你必须成为优秀的魂师,否则将来没有任何机会报仇雪恨。”
阿曜立刻断了不当魂师的念头,他要报仇,他必须报仇。但学院绝不可能是敌人的学院,他要回星罗,回家修炼,哪怕五十年,一百年,只要他还活着,这杀父之仇,就必须报。
“难道我与淼大哥他们,也注定是敌人吗……阿昊,荣轩,竹雯,独孤!你们难道不知道武魂殿的真面目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