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心心相许,自然亲事也开始走起了流程,两家东西早就备全乎了,日子也挑好了就等两人说开,这不,定情不过半个多月,就到办婚礼这天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万年姻缘才得一线牵。”

昭姬满目不舍,泪眼婆娑的将素素的手放在沈湍手中。
“沈公子,素素我就交到你手上了,望你好好待她,若有一天不喜欢她了,你别将她冷在一边。”

“你告诉我一声,我去接她回来,啊。”


“姐姐......”
素素也在盖头下小声的抽泣着,她说不出像是不嫁这样,伤害沈湍,伤害姐姐,伤害自己的话。
这是她们所有人一起努力,千辛万苦才争取到的姻缘,她舍不得其中有任何一点缺陷。
“傻丫头,你今天是新娘子,可不兴哭鼻子。”

胭脂扶着素素,受气氛感染哽咽着。

“姐姐大人放心,湍今日以迎娶之礼,行入赘之事,此生此世对素素永不相负。”
沈湍掀衣而跪,随素素的礼拜别。
目送着新人携手离去,满堂喧嚣也如潮水褪去,昭姬看着那一步三回头扶持着素素的沈湍,终于破涕为笑。
“诗经有言,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现在看来倒也非绝对嘛。”

看看人沈湍,平日里成熟内敛稳重大气,不就被傻乎乎的素素给吃的死死的,笑的像个二傻子吗。
哗啦——
送嫁后,被素素特意赶回来安慰姐姐的胭脂,只觉一道惊雷砸在心头。

“你刚才说什么?”
昭姬虽不明就理,却还是重复了一遍。
“现在看来倒也非绝对。”


“不是这句,再前面一句。”
胭脂的心脏怦怦直跳,只感觉,某个深锁记忆里的匣子就要被打开了。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就是这句!”

“士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终于知道到底是在那里见过昭姬了。
准确来说,并不是见过她真人,只是惊鸿一瞥过她的一副画像。
那画,此刻就在大紫明宫。

“你....”
“什么?”


“家中传来急讯,我可能要回去一段时间,来给......你说一声。”
称呼被胭脂含糊其辞的略过了。
“那你快去吧,我会帮你给素素说一声的。”


“你一定要保重,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后,我——”
哎呀,该怎么说呢,胭脂急的冒汗。
“好好好,我等你回来,路上小心些,知道吗。”

看胭脂急得一额头汗,昭姬连忙点头,还不忘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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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这边洞房花烛新婚燕尔,那边就凄风苦雨分外伤情。
端坐清冷的九重天宫之上,借法宝旁观完一场欢喜典礼,夜华终于不再心存侥幸。
他与素素,连情深缘浅都算不上,只能是有缘无分。

“你可想好了啊,吃了可没有后悔药。”
“麻烦三叔了。”

夜华看着连宋手中的玉瓶,涩然一笑。

“也怪我当初乱出主意,害得你如此伤情。”
谁能知道夜华这小子平日里不显山水,却是个痴情种子呢,唉,冤孽啊。
留下那瓶忘情灵药,贴心的关上洗梧宫的大门,吩咐人不许打扰,连宋摇着扇子大步离去。

“忘了也好。”

“忘了一了百了。”

这一次,素素虽也无父母,却有温柔美丽的姐姐作娘家,有要好的闺中密友添妆,心上人与她两心相许,对她珍之爱之视若珍宝,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她过门,婚后婆母慈祥和善,婆家娘家又仅一墙之隔,这样的配置,素素的余生肉眼可见的会很幸福快乐。

她不会再患得患失自己孤女的身份,不再是什么无名无分的女人,也不会再被打压磋磨,从敢爱敢恨变成唯唯诺诺。
很好,她是素素,不是白浅。白浅也永远都不是素素

让我自欺欺人一下吧,千千万万个素素中,我期盼着有一个素素,她能成为我文中的素素,遇见姐姐‘昭姬’,遇见好友胭脂,遇见良人沈湍,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

至于夜华,他到底有没有服下那颗忘情灵药呢?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