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没过多久，出去打探消息的捕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妻，神色焦急，步伐匆匆，显然是来确认死者身份的。

他低声吩咐手下，尽量将尸体的伤口遮掩住。“如果真是他们的女儿，突然看到这样的惨状，怕是会承受不住。”声音低沉，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

一盏茶的工夫后，那对夫妻哭哭啼啼地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果然，死者正是他们的女儿——阮青青。她是当朝丞相阮风年的掌上明珠，年仅十五岁，正值豆蔻年华。丞相府本打算五日后为她举办及笄礼，更计划两月后与王府定亲，却不想横生此等惨剧。

君慕渊两位大人还请节哀顺变。但现在还需麻烦你们配合我们问些问题，也好尽快查明真相，抓住真凶。

阮风年和夫人没有言语，只是含泪点头，退到一旁，声声哽咽地向负责记录的捕快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半个时辰过后，案情大致理清，但由于案件尚未侦破，阮青青的遗体暂时不能运回丞相府。君慕渊安排了人护送夫妻二人先行离开，随后便见仵作拿着验尸报告匆匆入内。

君慕羽（双手抱胸，斜睨了一眼仵作）哟，这次倒是挺自觉，不用我们催你了啊。

仵作想起上次挨训的情景，连忙拱手赔笑道：小的哪敢怠慢，大人您这是说笑了。

谢楚曦翻了个白眼，从他手中接过验尸结果递给了君慕渊。仵作用力搓了搓手，识趣地退到一旁等待传唤。

万能人物（捕快甲）大人，根据阮青青父母所说，她刚满十五岁，丞相府原本打算五日后为她举行及笄礼，并且定下两个月后与王府的婚约。

南汐王府？是那位与阮风年同朝为官的右丞相吗？

万能人物（捕快甲）正是。据阮家透露，两家关系一向和睦。阮青青和王忠德之子自幼相识，不知何时暗生情愫，后来阮青青主动提起，双方父母觉得门当户对，便开始商议婚事。

君慕渊这份验尸结果与小汐之前查看的基本一致，但有一处疑点值得注意——尸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新的伤痕，这显得十分蹊跷。看来，阮青青身上隐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多。

南汐大人，那我们现在从何处着手调查呢？

君慕渊（嘴角微扬）小汐，我们先去王丞相府拜访一趟。谢姑娘，你和我大哥再回丞相府细查一遍，重点询问那些与阮青青平日关系亲近、或者有过矛盾的人，一个都不能遗漏。

谢楚曦是，大人。

话音未落，谢楚曦已率先转身离去，君慕羽愣了一下，只得赶紧跟上。

因两地距离较远，众人各自乘马车前往。君慕羽这边冷清至极，谁也不开口说话。两人偶尔偷瞄对方一眼，气氛有些尴尬。最终，谢楚曦索性靠在车厢边缘闭目养神，留下君慕羽坐在一旁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而另一边，南汐与君慕渊则聊得颇为融洽。

南汐大人，依您之见，这起案件的凶手会是谁呢？

君慕渊在真相大白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哪怕是最亲近之人，也不能完全排除。

南汐（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可是大人，我看阮丞相夫妇并不像坏人啊？

君慕渊掩唇轻笑，目光落在南汐歪头的样子上，只觉得她可爱至极，忍不住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君慕渊小傻瓜，谁说他们就是凶手了？

南汐（噘嘴抗议）大人，你和谢姐姐怎么老爱捏我的脸啊？

君慕渊因为……喜欢……咳，因为你这张脸太招人疼了。

话毕，他赶紧收敛神情掩饰情绪，恰逢车夫高声提醒已抵达目的地，君慕渊忙率先下了马车。南汐倒没多想，紧随其后。经过通报，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府邸。

进入正厅，王忠德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来人立刻拱手行礼：县令大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君慕渊（拱手回礼）丞相客气了。今日叨扰，是有些公务需要向丞相了解。

南汐（心中暗忖）这位丞相虽然地位显赫，待人却谦逊有礼，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