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在石洞中央摆着一具棺材。
是冰棺,与她为玲珑浅雪准备的那具,极为相像。
冰棺里躺着一个男人,眉毛和眼睫上都结了一层寒霜,脸色苍白,不过面貌依旧栩栩如生。
慕容凤白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一下冰棺。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有个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慕容凤白收回手,从容转身,一点都没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

“如果我偏不呢?”

“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初生牛犊不怕虎,慕容凤白的字典里害怕两个字向来是有针对性的。
至于是针对谁,不用说也猜得到,当然非玲珑浅雪莫属了。
那双漆黑的眸,慢慢镀上了一层金紫色。

“正邪圣体?”
准备动手的玲珑长风收回了招式。

“你是他什么人?”

“他是我外祖父。”

“你是………凤白?!”
那些年,他与白千仞虽然天各一方,但是白千仞的一举一动以及亲属关系,他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慕容凤白也不惊讶对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前辈,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慕容凤白补充。

“您只赚不赔的交易。”

“先说来听听。”

“我可以救他。”

“你是说………”
玲珑长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可以救活他。”
玲珑长风在初时的惊愕后,恢复了理智。

“条件呢?”

“让他与我外祖母再见一面。”

“只是见一面吗?”

“是。”
这么说来,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为什么帮我?”
白千仞之后,他再不相信任何人的好意。

“我想保护一个人。”
她说。

“至于你们和我外祖母之间的事,我不想参与,也没兴趣知道。”

“我需要考虑一下。”

“我也不急着要你回答,而且你会答应的。三日后,我会再来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
三日后

“想好了吗?你要知道这六界之中,只有我能救他。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救活他。”
我想他活着。
就算他最后哪怕不选我,也好。

“喝酒吗?”
玲珑长风看到慕容凤白从石洞里走了出来。

“什么酒?”

“你外祖父酿的浮生幻梦。”

“好。”
慕容凤白仰头喝了一口,清清凉凉的酒香。
上一次喝到还是在魔界的时候。

“你可在幻梦的边缘,看见了谁?”
此酒向来醉心不醉人。

“我谁也不曾看见,什么也不曾怀念。”
她放下酒杯,笑着说谎,红了眼眶。
明明都说好了要护她一世周全的,却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倒在自己面前。
神宴的时候是,在人界京城的城楼下是,在最后决战中又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