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少商是无意吐露,但是为人父母的,听到女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甜的,心中更是酸涩万分,更何况昨晚回房后,有线人专程来报女儿这十几年的孤苦无依的生活,两人只觉得万分对不起自己的嫋嫋。
程始想要说话,只是声音有些哽咽,难以开口

儿啊,阿父对不住你~~~

阿父,嫋嫋不怪你,嫋嫋如今长大了,自是懂得军令难违,阿父阿母舍小为大,救国救民,身为阿父阿母的女儿,自当是为阿父阿母感到骄傲的

好好好,嫋嫋长大了,我的嫋嫋啊,不仅生的好看,就连学识都如此远大,阿父很是欣慰,嫋嫋啊,你好好喝药养好身体,待你身体好啦,阿父带你去骑马,看正旦后的灯会。

嗯!好~
一家人正说闲话,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既尖利又粗犷的老年女子大叫,前声带些凄惨后调带些哀婉主旋律是愤慨,尤其是后面“啊啊啊啊啊啊~~~~”的尾声足足延续了七八秒之久,竟未停顿。

这又是怎么了!
程始和萧元漪出门查看,才发现是大母趴在院中井口作势投井状,只是程始和萧元漪都清楚程老太的为人,平时惜命的很,自是不敢寻死,眼下怕是因为什么要闹事儿吧。

阿妹,有好戏看了,走,我们也去看看

嗯,好
姊妹俩躲在暗处,按着程老太尽情的表演,这颜状,真是好一泼妇。

……你可要救救你舅父呀……这要人命啦…
程老太一见了程始扑上去就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呼号,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母两只酒钵大的拳头擂在自己雄壮丰满的胸膛上,发出令人惊惧的沉声,同时还不忘抽出手来捶捶儿子,发出咚咚闷声,饶程始身板健壮也被捶得踉跄数步。
原是程老太的胞弟董舅父私盗军械军粮在外卖钱,已是事发被告了。这等罪名,就是打个折,也要罚没家产家人充为官婢不说,首犯还要腰斩弃市。
程母听了险些没晕死过去如今正是想让儿子帮着捞出自己的弟弟,所以才会做出这番动作。

阿母,私导军械,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您让儿子可如何是好呀!

可是他是你的舅父啊,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舅父遇难吗!

阿母,不是我不帮,是我帮不了,证据确凿,舅父罪名已成,任谁都救不了
程老太眼见指望不上自己的儿子,趴在地上痛哭,撒泼打滚,市井泼妇用的招式都使了遍。
此等机会,正是破小人之时,程少弦暗道机会来了。

大母,你可还记得昨日占卜?

占卜?什么意思?谁是小人?

卦象显示,三日之内,程府必遭小人,眼下这谁给程府惹事谁便是小人!如今这形式,大母还要包庇吗?大母可是要想清楚,是要舍程府满门十几条人命去保董舅父,在荒夷之地流放还是继续做这程府的老太太?可就在大母的一念之间啊!大母,你可得想想你自己的劫难啊!此难度不过怕是......

我我我...........
程老太虽是一乡村妇人,但是这么多年的富贵生活,她怎么可能轻易舍去,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程老太自是很懂得趋利避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