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是你爹,他是个禽兽。
即便过了这么久提起,金薇薇依旧恨得咬牙切齿。
金泰亨低下头,心里纠结了许多,也犹豫了许多,一直过了一分多钟才又重新抬起头:

妈,你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没有,半点都没有。

可是你再不愿意承认,我身上也流着他的血。

这么多年,你在我身上就没有看到他半点影子吗?

没有,你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
金泰亨似乎还不死心:

可是,在你看不到的时候,我比他还混蛋……

够了。
他的劝说,被硬生生的打断,金泰亨从记事开始,这是第一次看到金薇薇朝他发火:

你如果想认他,你就别认我。
她突然站起身,对着一旁的狱警点点头:

警官,我可以回去了。

妈……
金泰亨想要喊她,她却头也没回,径直往会见室门口走去,直到一只脚迈出了门框,才隐隐听到那没挂掉的通话器里金泰亨着急的大喊:

妈,我错了,你别生气……
这次会见,就这么闹得不欢而散。
金泰亨一直看着金薇薇离开,又在会见室里坐了许久才离开。
他一直以为金薇薇就算嘴上不承认,一定对于瀚文也曾有过那么一丁点的心动,所以,当初他强迫闵玧智时,是那般的肆无忌惮。
他相信,日久了总能生情的。
此时,闵玧智当初的质问还尤在耳侧“你怎么不去问问金薇薇,她为什么不爱于瀚文?”
原来,那时候,她也是这般的恨着自己,又怎会有什么爱意可言?
所以,他是该感激,感激她摒除了憎恨,接纳了他。
同样的,也该感激的,还有那个忍痛将自己的女人让出一半给他的人。
晚上,他做了一大桌的菜,基本都是按着金来穹的口味来的,将那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没敢下筷子。

下毒了吗?

没有。

来穹哥工作辛苦,给你补补。
没有叫疯子,果然不对劲。

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别说金来穹了,就连闵玧智也摸不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妈说让我好好跟你们相处,知恩图报,我决定以后对来穹哥也好一些。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果然不对劲。

他这话就连听惯了他花言巧语的闵玧智都不会信: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金薇薇的话了?

以前她让你别坑我,你怎么没听过?


爱信不信。
见他俩就是不动筷子,金泰亨也没打算再解释什么,抄起筷子将每样菜都夹了一点塞进嘴中,以事实证明,他没下毒:

看到没有?都能吃。

没下毒,也没放脏东西。
闵玧智却将她与金来穹的粥碗都推了过去:
你都喝一口。


我都喝了,你们不嫌脏吗?
不嫌,你快喝。

金泰亨只能翻了个白眼,将两碗粥各喝了一口,有些不悦:

我就这么不可信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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