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神,真的就让锦觅仙子一直跪着啊?”卫儿跟在琬琰后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又不是我让她跪的,她自己愿意与他人何干?”琬琰行至小茶桌旁,取水烹茶。
“可她怎么也是先水神的女儿,就这么放着不管,难免有损先水神颜面……”
“颜面是自己挣来的!爹爹已经身归混沌,是非功过自然也跟着烟消云散。我若是想要过得好,便只能靠自己的修为灵力立足,依靠前人余荫,能过到几时呢?”
琬琰知道卫儿是为她好,没有父母庇护的孩子,依靠自己总是辛苦。譬如鸟族的穗禾公主,挖空心思攀附废天后荼姚,虽也人前风光过,还不是小心谨慎,生怕有一丝行差踏错,惹得那对母子不快。又如天帝陛下,之前做夜神时何尝不是小心翼翼,即便处处恭谨仍是遭了不少的磋磨打压,他那无双智谋便是如此磨砺而来。
润玉知晓个中苦楚煎熬,愿意对自己呵护备至,自己又如何不能为他排忧?锦觅留在天界总是个祸患,可要撵走也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还有锦觅后头的花界,一直闷不吭声的,谁知道那些个芳主到底揣着什么心思?
琬琰这边凝神煮茶,那边九霄云殿内,文武仙家跪了满地。“陛下,破军星君不遵帝命,私放先火神,必须严惩!”太巳仙人义正言辞。原本计划妥当,有望趁着先火神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将其拿下。全因为这破军重私情忘大义,如今放走了先火神,再要将其拿下几乎不可能。“陛下,先火神曾对破军有知遇之恩,又曾在战场数次相救,如此恩情破军不能不报!今日之事,破军甘愿领罚!”破军星君一脸大义凛然,自认为所为无错。
“破军,你只知先火神于你有恩,那你可知你今日所为会祸害我天界多少无辜将士?”润玉一脸肃然,他早就料到今日未必能擒住旭凤,却没想到这破军星君竟是如此不知轻重。“计都星君,你说给他听。”
“今日先火神纵火伤及兵士无数,逃离之时又有魔界卞城王父女接应,天界将士损伤当有上百之数。”计都星君颇为痛心,“破军星君,你顾念先火神,他可曾顾及你,顾及天界兵士半分?他出手时可半分情面未留,甚至纵容那魔界的魔女绞杀我天界兵士,这种人哪里就值得你忠心相待?”
破军星君面上血色寸寸褪去,事实俱在,因一己之私害无辜将士罹难,他破军无可辩驳,便是要他以命相抵亦无可厚非,只是这般着实有些窝囊!
“着破军受雷刑百道,贬为军中小卒。望你能迷途知返,戴罪立功。”一道清冷之声传来,对破军的处置已然确定。不止破军,几乎所有仙家皆不可思议的望着天帝,如此过错只是百道天雷,这惩罚未免太轻了。
“尔等需谨记,尔等身为天界将士,守护的并非某一人。尔等肩负的是整个天界的安宁,更是六界的安危。今日之事当引以为戒,本座不希望还有下次。”润玉挥退众仙,破军自去领罚不提。
“陛下,”太巳仙人落在最后,“陛下对破军星君是否太过纵容了?”“若破军以后不再怀有二心,本座今日所为便是值得。即便他以后不为本座所用,有他做先例,本座亦可招揽其他得用之人。”
“陛下英明,所思长远,是臣所不能及。”太巳仙人一番歌功颂德之言后,躬身退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