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

A班和B班每周都会安排时间周考，一般是考三科，其他的总有突击检查，老师们都是喜欢在午休这段时间来个半小时左右。班级排名会出来，总分两班总是比的不可开交。

眼见着周六要来了，周考安排在周五晚自修。也说高二早已习惯了这种时不时考试，但总有一副疲惫样，谁都不想低年级在休息的周五晚还要安排上考试。

说是考试，准确来说算是小测，两班的班主任就像那永远打不了交道的敌人，平常聊天也扯上班上学生。

最近沈霖课上有些昏睡，一直吸鼻子，看上去总给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近两天开始降温，S城的天气总是忽冷忽热，特别是秋到冬的过渡段。不知道沈霖是不是感冒了。

沈霖用纸巾吸了吸鼻涕，鼻头红通，心里暗骂道:“操……不会真感冒了吧，还想睡觉，鱼头的课都听不进去了，完全不懂了下来。”

鱼头是他们的数学老师，余进寻，头有点椭圆扁扁的，常年带着厚厚的眼睛使得眼睛有些凸出，嘴唇偏厚，所以班上都叫他鱼头。

萧迂上课有点专注，偶尔发现沈霖的异样，上课也不好打扰，挑眉没有继续看他。

下课沈霖也是倒头就睡，萧迂也没有片刻要去打扰的意思。

眼见就要周考，那天晚上沈霖还是一片晕乎，难受地答着题。

要说语文和英语，沈霖这方面还是会写得，即使两天上课听得模模糊糊。

数学这两天真塞不下脑，课后也没精力继续刷练习题巩固。几题填空和压轴题几乎是想不出什么答案，提笔却只字不答，轻轻“啧”了一声，乱写也给写满了上去。

——

头二天早上排名出来后，班级排名萧迂依然是第一没人质疑。但是为人震惊的是沈霖从第一次月考的第二直掉到了九。这次的第二是那个常年徘徊在班级前五的班长石函，说实话他也有点吓到了，没想到一学期都快过去一半了他总算又能再次回到第二。

周六上午两班还有上课，也主打评讲卷子，所以都很早下课放他们回去休息。

沈霖的数学成绩降了不少。A班的人都很容易从别人不小心丢的那几分插上排名去。

洛阳凡这次考得也不错，要说还在沈霖前面。开学考那会估计是暑假玩傻了考得糟糕，还好没从。A班调去名额。

洛阳凡还不知道成绩排名都已经被打印下来了，还抵着椅子腿靠着靠背轻晃椅子，手上玩弄着指甲。

“老凡，这次考得不错啊，把霖哥都甩在后头了。”一个小男生在A班吊车尾的一个扶着眼镜笑咪咪得来洛阳凡跟前报道。

洛阳凡顿了一下，椅子哐当落上地上，发出较大的声音。一时恍惚，傻眼看了下男生，“什……什么？霖哥什么？”

“你考得比他高啊。”

“我考第几？”

“第六。”

“他呢？”

“第九。”

“……”洛阳凡面目狰狞，一脸不信样，去讲台看了眼排名，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沈霖每科都降了，如果不是真眼看到，还真让人有点不信。

洛阳凡回到座位，转头戳了一下趴在位置上的沈霖。沈霖睡眼惺忪地抬头，缓缓睁眼适应光线。又把目光转向洛阳凡，两人对视沉默了几秒，沈霖开口:“你是不是没钱挂脑科了，要爹带你去看看？”

洛阳凡意味深长说道:“霖哥，受什么打击了啊，这次考试怎么回事，高一都从来没见你掉过班级前三。”

“最近看你总无精打采的，还是说你和哪班的小姑娘谈恋爱被甩了？”洛阳凡逐渐放小音量，嘴角微微上翘。

萧迂写题的笔突然顿住了，但头却没有抬一下，带着修长睫毛的眼睛眨巴了一下，继续下去。

“一边去。”沈霖温怒道，“最近感冒了，鱼头的课听不进去，其他课也模模糊糊的，这次意外，我几天补上就是了。”

洛阳凡轻眯了下眼:“行吧，学霸加油。”

——

最后一节下课铃打响，同学们也憋不住了全涌了出门。沈霖最近吃了药好了些许，趴着上课的他，等班上人走了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回宿舍歇着。

脚还没伸出第一步呢，一沓数学练习卷和一本笔记放在了沈霖本就堆满课本练习的桌面上。“帮你补课。”

沈霖愣着看着萧迂，一脸疑惑:“你……没事吧，突然帮我补课干嘛？”

“你今天排名不才九么，其他你能自学，数学我教你。”萧迂肯定，“先去拿药，再去你宿舍。”

刚想溜的沈霖现在就像一个被囚禁失去自由的小鸟，顿时打不起精神:“药拿过了吃过了，没那么严重。”

萧迂一脸沉默，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沈霖撇撇嘴:“谢谢学神的关心，但教还是不必了。”还特意加重了谢谢二字。

“如果你还想考第一的话。”

“……”

——

沈霖带着萧迂去了宿舍楼，走的时候俩人也没有聊天，弄得像两个陌生人。沈霖瞟了萧迂几眼，缓解尴尬，开口问道:“你近视吗？”

萧迂轻轻“嗯”了一声。

沈霖突然有点难为:“呃……我之前好像是说过你的眼镜，然后你就不戴了。”

“只是一点散光，不影响。”萧迂无所谓道，“你不是说难看么？”

“难看是一回事，眼镜不戴，小心散光越严重！”沈霖提高了音量，又感觉是自己的问题，“不过你这张脸还是挺好看的……”沈霖后半句愈发小声。

萧迂听见了，很清楚，但只是笑而不语，怕说得沈霖又是一副面目绯红样，逗得跟欺负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