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恕己看着不远处与几个女孩聊得眉飞色舞的白衣少年,勾了勾嘴角,心中不免有些苦涩。其实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好苦涩的,那少年与自己并无甚关系,只是自己单方面认识人家罢了。就算是他现在死在这里,他给自己叫个救护车就算是人家心善了。苦笑一声,慢步走回来班级。
那个白衣少年名叫崔奉壹,是A中的小有名气的一个“帅哥”,平日里喜欢戴口罩。除了他自己班的同学,整个A中没有几个人见过他摘口罩的样子,不过就是那带上口罩的半张脸,就足够很多妹子痴迷久久了。
若说是缺点吧,那也有,便是这成绩实在是差的可怜,尤其是那一口英语,充满着一股Chinese风味。可谓是老外听了懵逼,老师听了流泪。
而江恕己呢,就是一个普通的苦逼高中生,每天五点起床,凌晨睡觉,虽然每天都在睡觉与想睡觉之间徘徊,但好歹成绩不赖,常年在年级前五十的宝座上稳如泰山,像一只顽强的小强。
待江恕己回到班级,江疏桐正在他的位置上翻找他书包里的零食。江恕己坐在了她的对面,无奈地笑笑:
江恕己别老是吃那些零食,到时候回家吃药又说吃撑了,爸妈又得怪我。
江疏桐柳眉弯弯,撒娇道:
江疏桐没办法,药太苦了嘛。好哥哥会体谅我的昂?
江恕己真拿你没办法,少吃点,医生说你不能吃太多这个。
江恕己摸摸她的头,话虽然是训诫,但语气却和唱童谣一样柔软。
江恕己撑着头看她,好像在想些什么,喃喃道:
江恕己要是都像你一样,几包零食就能拐走就好了。
江疏桐我才没有好吧!
看到江恕己一副郁闷的表情,作为妹妹的江疏桐也不好不过问,她戳戳江恕己,小心翼翼地问:
江疏桐怎么啦哥?感情受挫了?
江恕己双眼半闭,似是非常疲倦,说:
江恕己那可不,你哥这感情道路就没顺过。
江疏桐昂?哪个呀?是上次的小红,还是上上次的小绿呀?
江疏桐笑得欢实,
江疏桐不会是大头哥吧?
江恕己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哥是个狗中战狼。
(就是同时舔很多人的舔狗)
江恕己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
江恕己而且小红小绿大头又是谁啊!
谢空游你就别逗你哥了,我都知道你哥心心念念的是谁。”
谢空游从旁边的茶香袅袅中伸出头来,谈吐间还带着绿茶的芳香,
谢空游就是高三那个口罩美男嘛,你前几天还和我说你哥想得茶饭不思来着。
江疏桐开玩笑的啦,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哥前段时间加人家QQ人家不同意,一直加还被举报封号了呢,求我半天让我给他从小黑屋里捞出来。
江恕己你根本不是关心我吧,你就是来看笑话的,枉我平时对你那么好。我把你当亲妹你把我当表哥是吧?!
江疏桐怎么会!妹妹的好大哥,怎么啦?快给妹子说说,我和谢空游给你出出主意啊~
江疏桐见江恕己真的是有些情绪不对,忙关切道。
江恕己没什么事,可能最近内分泌失调了,情绪不好呗。
谢空游己己啊,你听我给你说。胡子曾经说过:‘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剑谱第一页,忘记心上人。’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快放下男人,和我俩一起在学习的海洋里遨游,做一只快乐的咸鱼吧~偶尔也得有点志气,咸鱼也要翻翻身嘛。
谢空游品了一口茶,讪讪地说。
江疏桐气呼呼地给他的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说:
江疏桐得不到的你就要毁掉啊?自己寡了两年不要带着我哥一起,不然……
她恶狠狠地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江疏桐割了你哦!
谢空游小心你自己先嫁不出去!
谢空游吐了吐舌头。
江恕己好了好了,别吵了,不然等会毛毛姐来了你们今天就别想回座位了,到时候回家又要扶要背的,我可不管你们俩!
江恕己见这两人又吵起来了,不免扶了扶额,只好当起和事佬来。
两人听到毛毛姐心里就发怵,也都乖乖闭上了嘴,准备上课。谢空游还想对江恕己说些什么,但是江恕己已经掏出了自己的英语卷子,进入贤者模式,除非是他实在写得无聊,否则外界的声音是叫不住他的。
谢空游无奈了,除了心里感叹一句:这些学霸真是个顶个的畜生,脑子就好像那0CD,一天运转24小时不带停。
还没等谢空游惆怅完,另一个值得全班同学惆怅的女人又进入了班级----戴毛妹,高二3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课老师,外号毛毛姐,是全班同学的噩梦。曾有一位勇士为她赋诗一首,曰:“一身连衣黑长裙,黑色长袜高跟鞋。黑脸含怒威全露,大嘴未启骂先闻。”后来这首诗不幸传到了毛毛姐的耳朵中,这位仁兄和垃圾桶做了一个学期的同桌。
今天毛毛姐似是非常高兴,讲课的时候声音都往上提了好几个度。谢空游抓住机会,在江恕己做完英语卷子掏出物理卷子的时候和他开始唠嗑:
谢空游己己你今天犯啥事了啊?毛毛姐今儿这么高兴是不是抓住你小辫子了
江恕己没有,我最近其实挺好学生的,都没有逃过课了。她再找茬总不能跟我爸妈说我是同性恋吧,再说我爸妈知道这事儿,也没什么好说的啊。而且什么己己,你别叫那么恶心好吗?
谢空游那不一定啊,
谢空游往后靠了靠以便于让江恕己听见,
谢空游她那么讨厌你,平时没什么事都要恶心你两句的人,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江恕己别的我不知道,但我们再说下去……
还没等江恕己担心完,毛毛姐就赏赐了他们一些粉笔头,其中几个正好打在了江恕己身上,他皱了皱眉头。戴毛妹在讲台上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俩交流病情了啊,但是不打扰你们的话,对全班同学而言都是一种浪费。”
“江恕己,谢空游,滚到教室外面去,我下课再处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