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还真应了那句“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窗外银河横曳,星光低垂。
一番美景美不胜收。
无人欣赏,实属遗憾。
少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痛苦的表情。
今天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
特别是他受伤后倒在她的怀里,第一次闻到那么特殊的香味,不似廉价香水那般矫揉造作,令人恶心反胃,而是很让人舒服,有闯过重重山峦,最终拨云见日的安心和舒服。
“你先睡吧。”顾厌离走到灯泡开关那,对上夏日飘忽不定的双眸,顿了顿,道:“关灯吗?”
夏日没回答,反问道:“你要走吗?”
他承认,他有点害怕,怕她会丢下自己,留他一个在黑暗的洞穴独自舔舐伤口。
顾厌离笑着走到他旁边,蹲下与他平视。看着他装着星星的棕色眸子,闪烁出一点难以名状的温柔,她手一痒,轻轻地摸了摸。
“我不走。”她的手一直停留在他的头上:“我不想走,也不会走。”
这是她鼓起勇气说的话。
她的勇气成了他听过的最浪漫的情话。
两人的距离近,顾厌离身上的气息相比以前是乘以十倍百倍糅杂在他的呼吸里。
“关灯吗?”
这时夏日已经起身,摇了摇头,他才不要关灯,他想多看一眼她,一眼万年,一眼就够了。
顾厌离笑着帮他理了理杂乱的头发,然后去了洗手间,她今天本来就是淡妆,加上刚刚那件事一吓,妆已经脱的差不多了,她还是洗了把脸,晶莹的水珠落在她的脸上,衬的她皎洁如月。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禁咒骂出声。
“你怎么这么没用。”
肯定句。
就在坐车去苏琦家的路上,她接了Lily的电话。
她记得她说,那个男孩家的门,好像是有人来踹坏的,那个男孩几个月下来经常收到骚扰短信和电话,那个男孩身上的伤是被人堵在巷子里打的……
那个男孩……那个男孩……
顾厌离靠着车窗,无助地流泪,抹走它们,都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太天真了,她连累他了。
她太没用了。
“真笨啊。”
她是盯着镜子说出这句话。
她绝对不会像小说里那样抛弃男主,她要权利,她要报仇,她要加倍弥补他。
至少,她要完整地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良心不能受损。
权利。权利。权利。
她不只在心里念了三遍,这是她一直向往的东西,只是现在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睡着了?”顾厌离蹑手蹑脚地走到夏日身边,不经意勾了勾嘴角,这小子睡颜真好看。
夏日闭着眼睛,没有睡着,感觉到她的气息,心都要漏拍。
“对不起。”
几秒后,这三个字填补了他心跳的漏缺。
“是我连累你了。”
他刚想睁眼说什么,却见她关了灯。刚到嘴边的话就这样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厌离何尝不知道他在装睡呢?慌忙地关掉灯,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她太没用了。
又敏感,像个瓷娃娃一样,一杂就碎。
她一碰就哭。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这样了?
她侧身小心地爬上床,蜷缩在角落,看着窗外的月亮,可它却不能给自己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