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月光,一袭黑衣罩在身上,眼神冰冷泛着寒光,手中那把绣春刀在滴着血,地上躺着几具尸体。一切都在这黑夜悄无声息地发生,让人不寒而栗。
十七岁的孟鹤堂站在尸体中间,没有任何情绪,看来对这种情景已经麻木。没有同伴,孤身一人。蹲下身子,在尸体上摸索着什么。
良久,站起身,眼神一凛。暗中比了个手势便飞身融入夜色中。暗哨迅速行动,收拾残局。
“指挥使”孟鹤堂回到北镇抚司,对郭德纲行了军礼,把东西交了上去。
“搞定了?”把玩着手中的物件,郭德纲并没有表现出孟鹤堂想象中的喜悦,反而是拧着眉沉思了会儿,“下去吧。”
“…是”孟鹤堂犹豫了一下答到。
他是指挥使的门生,当上锦衣卫之前一直当着指挥使的‘军师’。一开始锦衣卫本来是他最向往的职业。可当他真正参与查案的时候才知道,没有那么简单。重重考核,不仅要足够聪明机智,身手敏捷,还要足够冷血。
这一切他都懂得的,可他做不到。就像这次,他撒了个谎。最初的任务是灭门,但是那天夜里他见着一个少年,手里捧着个乐器,他不认识。那时候他杀完人,才把衣服换下来,周身肃杀之气未消。少年清亮的眸子朝他看来,不自觉地收了收刀。擦肩而过之后,他望着那少年走向他刚去过的地方。
“完了,还没收拾干净呢。”孟鹤堂心想,赶紧扔下沾了血迹的黑袍,悄声跟在后面。
“爹…爹!娘!”少年眼中的惶恐孟鹤堂尽收眼底,哭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孟鹤堂犹豫了,最后选择在来人之前离开。回去复命之后他回去找过那孩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清理后续的暗哨后来告诉他,那孩子被人救走了,那人武功高强,他打不过,于是放跑了。本以为孟鹤堂会追究责任,没想到只等来一句,“你做的不错,下去吧。出了事我扛着。”
“……是”那人战战兢兢地离开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孟鹤堂懒得去听,可无奈耳力极佳,听得几句“奇了怪了,孟大人竟没有赶尽杀绝。当真是奇了怪了……”
原来在别人眼里我是这么冷血的人吗……冷哼一声,轻嘲着自己,喝着早暖好的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九良,原谅我,好吗?
九良,你回来看看我,好吗?
九良,我好冷,我看不见你了……
九良,咱们来世再见吧。到时候孟哥一定不会再伤你分毫,定要带你,还有你那三弦儿,踏遍山河,看云卷云舒,看月升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