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客栈里,住着几个少年,这些少年都是前几天进入北镇抚司的新人,其中就有杨淏翔。自那天瞧了一眼远处身姿挺拔,行走伴儒风,言笑生春意的公子哥。他就再也忘不掉那人。可看见那人步入张家府宅,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是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我怎么配得上。心里想着,眼神也暗淡下来。和他为伴的便是那位被孟鹤堂点名想要的新人周航。
要说这周航也是个能人,会唱戏,会弹三弦儿,有时候为了挣点小钱和杨淏翔两人还会说点书,那身功夫也是鲜少人能及。这人不喜欢吵闹的环境,练就一身本领没地方施展,作为好兄弟的杨淏翔就住在京城,便传信告诉他北镇抚司招新这事儿。这不两人结伴就去考试了,幸运的是两人都上榜了。正在收拾行李的两人各自都有心事,也就没再说话。
周航这孩子能有什么心事呢?那天考试,站在角落的他朝看台上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着素衣道袍如仙鹤般的人,真好看,他想。那个人是谁呢,他站在指挥使旁边啊,要是没啥能力肯定站不住。以后有幸还能见着他吗?
孟鹤堂终于在张府门口站定,看门小厮认出来这是公子的好友,边让里面通传一声,得了公子的命令打开门,将人引了进去。走过花园,经过大堂,小厮把人带到张云雷那院子,告了辞去准备茶点去了。
“哟,什么风把孟哥吹来啦?”张云雷打着趣。
“闲着也是闲着,来看看你,最近身子怎么样了,听说好多啦?”孟鹤堂轻轻摇扇,随手拿了把椅子坐下,端起刚送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也就那样吧,慢慢养着,总会好的。”张云雷站在写字台前,头也不回地说着,手中拿支毛笔,写写画画,也不知在干嘛。
这两人私底下可没有看着那么正经,插科打诨也是不在话下,也就是今日这么安静了,换了其他时日,又得吵吵嚷嚷老半天。
“你张家那位小公子哪儿去了?听说新人里面有师父他家亲戚?长什么样啊?”孟鹤堂果然碎嘴,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张云雷斟酌了一下,一一回答了他。
“你说仲元啊,最近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好像是想当锦衣卫,前些日子还找我来打听了些消息。至于这师父的亲戚嘛,你还是去问问他老人家吧,长得算是一表人才吧,就是看着有点傻乎乎的。”
“这样啊,行吧,那今儿就不打扰你雅兴了。记得老夫人那边帮我请个安啊。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明儿还得照顾新人呢。走了昂。”说着,孟鹤堂起身出了门。
“哎,这就走啊,留下来吃个午饭也好啊,老夫人好久没见你,跟我说了好几回想看看你呢。”张云雷这才转过身,将快走出门的那人叫了回来。
“带句话给老夫人吧,‘小子今日确实还有事情要办,望老夫人原谅,下次一定!’”孟鹤堂头也不回地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