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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和他

沙海:十七岁少年

旁观者视角,但又是局中人。

两种阅读顺序,希望可以耐着性子读下去。

两个00的话是不一样的。

求评论和小心心小蓝手

 

 

 

 

00.

二十七岁的黎簇对我说,张爱玲是骗人的,然后在我面前纵身从六楼跃下。

时间和新欢都忘不了一个人,我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01.

葬礼那天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捧着一捧白色玫瑰站在黎簇墓前,苏小爷安慰我也安慰他自己说:“叶池,有一些生命就是这样,来这个世界看看,不满意,就回去了。”

我看着苏小爷,笑了笑。

“是啊,真是......任性呢。”

远处墓园的槐树下,我回头看到那个和我一样捧着玫瑰的人,借着雨水的掩盖笑的眼泪都掉了出来。我想我应该是赢了,至少此刻我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出席的男友的葬礼,可是,我看着他手中那捧在雨里燃着的玫瑰。

我真的赢了吗?

 

02.

“我好像一直在放弃他,又好像一直在等他。”我坐在书桌旁,帮他看完最后一本账本后听到他这么对我说。黎簇坐在二楼的飘窗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我放下手中的账本,把他搂进怀里,去吻他的唇角,一股黄鹤楼的烟草气。

这是我能做的最亲密的事。

我不愿他在我面前仍想着他,于是转了话题。“黎爷”我跟他开玩笑,“我一个下地的你老让我看账本,超出工作范围的活计是要加钱的。”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我:“叶池,你跟了我几年了?”

“五年。”我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心里琢磨着我这老板问我这个事情做什么。他又抽了一口烟,捏着我的下巴打量我的脸,又摸了摸我眉骨上那道疤。“还疼吗?”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他笑笑,把头又转向了窗外,说:“你早晚是要学这个的,也甭老念叨着涨工钱,等我死了我那些堂口都是你的。”我咬了他肩膀一口,埋在他脖颈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没有说话,我向来不喜欢他在我面前说这些。

他的人生还长,干嘛老去想那些死了的事儿。

我以为。

 

03.

稻香村的月饼不错,我掰了一块儿莲蓉的放在黎簇面前,他坐在院儿里的石凳上,拿着手机删了又打、打了又删,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歪头望过去,被他以“小孩子中秋好好吃月饼”为由把脑袋又掰了回去。

可我还是看见了,他在发短信,来来回回只有中秋快乐四个字,但没看到发件人。今夜有些凉,我从屋里抱了条毛毯出来给他围住,顺手拿了两个暖宝宝往他腿上贴,他围着毯子喝茶吃月饼的样子有些可爱。

“你说”他突然开口问我,“你说,福建的月亮也是这么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天上的月圆不圆我不清楚,但他眼里的月是圆的,不忍那轮圆月碎掉,我刚想应和他说是,就看到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我忘记了”他说,“天气预报说,今天福建下雨。”

 

04.

在医院的时候,黎簇昏迷中一直拉着我的手,他蹙着眉头,睡得很不安稳,抓着我的手才稍微好些。

“......是你啊”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楞了一下,眼底的失落一闪而逝,“伤口怎么样,很疼吗?”我摇摇头,告诉他不疼,他说的是我眉骨那儿的伤口,那是在地下时我为救他划的。黎簇摇了摇头,明显不信,他说:“我也伤过脑袋,都见了骨头也不让打麻药怎么能不疼。”

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在病床边坐下,温热的气息抚过我眉骨的伤处,我突然觉得我的黎爷怎么那么可爱,这是什么吹吹痛痛飞的孩子戏码。我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由他给我顺毛,感受他的手指穿过发丝的感觉。

被他弄的实在舒服,我打了个哈气,他看着我这样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些感慨。他说:“从前啊,那时候我还小,我一直希望有一个人也可以这样对我,帮我吹吹伤口,告诉我痛痛飞,我一直在等那么一个人。”

“那你,等到了吗?”我问他,看见他摇头,我的嗓子有些哑,胸膛里火热的一团仿佛要烧穿皮肉从里面蹦出来,咽了口唾沫,我捧住他带伤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吹了两下,“宝宝吹吹,痛痛飞飞。”

他看着我,有些愣愣的,而后突然反应过来,又把我搂进了怀里。我试探性的将手环上他的腰,他的眼泪落在我脖子上,凉凉的,我听到他说:“他永远都迟来一步,他永远都不会来。”

 

05.

我的故事是个悲剧,从听到黎簇嘴里那句“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时,我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这不怪他,是我执意跟着他,执意拉着他不放的。

可我也不愿苛责自己,那就怪命运吧,我心说,那就怪命运,让我们在错的时间遇到爱的人。

 

06.

我看着那个男人沉默的走到黎簇的墓碑前,沉默着将手中的红玫瑰放下,沉默着在墓碑正中的黑白照片上落下一吻。

“你爱他吗,吴邪,你爱黎簇吗?”他没理我,仿佛是一个哑巴,径直离开了。

可我看到了他微颤的肩膀。

我想,在感情上,活人永远都是输家,死了的那个赢了活人的一辈子。

是黎簇赢了。

 

05.

我的故事是个悲剧,从听到黎簇嘴里那句“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时,我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这不怪他,是我执意跟着他,执意拉着他不放的。

可我也不愿苛责自己,那就怪命运吧,我心说,那就怪命运,让我们在错的时间遇到爱的人。

 

04.

在医院的时候,黎簇昏迷中一直拉着我的手,他蹙着眉头,睡得很不安稳,抓着我的手才稍微好些。

“......是你啊”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楞了一下,眼底的失落一闪而逝,“伤口怎么样,很疼吗?”我摇摇头,告诉他不疼,他说的是我眉骨那儿的伤口,那是在地下时我为救他划的。黎簇摇了摇头,明显不信,他说:“我也伤过脑袋,都见了骨头也不让打麻药怎么能不疼。”

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在病床边坐下,温热的气息抚过我眉骨的伤处,我突然觉得我的黎爷怎么那么可爱,这是什么吹吹痛痛飞的孩子戏码。我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由他给我顺毛,感受他的手指穿过发丝的感觉。

被他弄的实在舒服,我打了个哈气,他看着我这样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些感慨。他说:“从前啊,那时候我还小,我一直希望有一个人也可以这样对我,帮我吹吹伤口,告诉我痛痛飞,我一直在等那么一个人。”

“那你,等到了吗?”我问他,看见他摇头,我的嗓子有些哑,胸膛里火热的一团仿佛要烧穿皮肉从里面蹦出来,咽了口唾沫,我捧住他带伤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吹了两下,“宝宝吹吹,痛痛飞飞。”

他看着我,有些愣愣的,而后突然反应过来,又把我搂进了怀里。我试探性的将手环上他的腰,他的眼泪落在我脖子上,凉凉的,我听到他说:“他永远都迟来一步,他永远都不会来。”

 

03.

稻香村的月饼不错,我掰了一块儿莲蓉的放在黎簇面前,他坐在院儿里的石凳上,拿着手机删了又打、打了又删,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歪头望过去,被他以“小孩子中秋好好吃月饼”为由把脑袋又掰了回去。

可我还是看见了,他在发短信,来来回回只有中秋快乐四个字,但没看到发件人。今夜有些凉,我从屋里抱了条毛毯出来给他围住,顺手拿了两个暖宝宝往他腿上贴,他围着毯子喝茶吃月饼的样子有些可爱。

“你说”他突然开口问我,“你说,福建的月亮也是这么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天上的月圆不圆我不清楚,但他眼里的月是圆的,不忍那轮圆月碎掉,我刚想应和他说是,就看到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我忘记了”他说,“天气预报说,今天福建下雨。”

 

02.

“我好像一直在放弃他,又好像一直在等他。”我坐在书桌旁,帮他看完最后一本账本后听到他这么对我说。黎簇坐在二楼的飘窗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我放下手中的账本,把他搂进怀里,去吻他的唇角,一股黄鹤楼的烟草气。

这是我能做的最亲密的事。

我不愿他在我面前仍想着他,于是转了话题。“黎爷”我跟他开玩笑,“我一个下地的你老让我看账本,超出工作范围的活计是要加钱的。”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我:“叶池,你跟了我几年了?”

“五年。”我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心里琢磨着我这老板问我这个事情做什么。他又抽了一口烟,捏着我的下巴打量我的脸,又摸了摸我眉骨上那道疤。“还疼吗?”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他笑笑,把头又转向了窗外,说:“你早晚是要学这个的,也甭老念叨着涨工钱,等我死了我那些堂口都是你的。”我咬了他肩膀一口,埋在他脖颈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没有说话,我向来不喜欢他在我面前说这些。

他的人生还长,干嘛老去想那些死了的事儿。

我以为。

 

01.

葬礼那天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捧着一捧白色玫瑰站在黎簇墓前,苏小爷安慰我也安慰他自己说:“叶池,有一些生命就是这样,来这个世界看看,不满意,就回去了。”

我看着苏小爷,笑了笑。

“是啊,真是......任性呢。”

远处墓园的槐树下,我回头看到那个和我一样捧着玫瑰的人,借着雨水的掩盖笑的眼泪都掉了出来。我想我应该是赢了,至少此刻我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出席的男友的葬礼,可是,我看着他手中那捧在雨里燃着的玫瑰。

我真的赢了吗?

 

00.

老人们说,

七岁那年和十七岁那年,

中间有十年;

十七岁那年和二十七岁那年,

中间有一生。

 

少年过完一生,在二十七岁那年,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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