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余温散尽,漫天翻涌的血雾彻底消融在幻境长空。
方才遮天蔽日的阴翅蛊龙早已化为满地焦黑碎骸,那些疯狂裂变、无限重生的蚀骨尸虫,尽数被烈火烧成细碎黑灰,随着微风簌簌飘落。
冥陵幻境压抑百年的死寂,终于被彻底打破。
天光穿透厚重的阴云,一缕缕清辉洒落残破的大地,驱散了萦绕四方的腐臭腥气。
四人并肩立在遍地烬土之上,皆是微微喘息,衣袂染尘,带着鏖战后的疲惫,却身姿挺拔,锐气未减。
楚卿沅缓缓收起流转黑白二气的阴阳双目,眼底方才厮杀的凌厉尽数褪去,恢复了平日散漫恣意的模样,他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张扬:“瞧见没?我就说咱们四人强强联手,这世间邪祟,根本无一人一战之力!方才那不可一世的蛊龙,还不是照样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一旁的御乾坤立刻接话,他摩挲着怀中温热的护心镜,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色难得郑重:“别先忙着吹牛。方才那蛊龙看似被彻底剿灭,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寻常幻境蛊虫,覆灭之后便会彻底消散,可方才焚烧殆尽之时,我分明感知到一缕极淡的阴邪气息,偷偷遁入了地底深处。”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神色瞬间一凝。
侯爷抬手抚过剑身残留的血色蛊毒灰烬,目光沉沉望向脚下漆黑暗沉的土地,语气严肃:“你没有感知错。这阴翅尸蛊绝非普通邪祟,它能无限裂变、食魂重生,靠的从来不是表层的虫身,而是深埋冥陵幻境地底的母蛊根核。我们毁掉的,不过是它孕育出的傀儡分身。”
黎莫愁紧握手中鬼王刀,漆黑刀身此刻黯淡无光,刀身的古老符文已然沉寂。她眸光锐利,扫视着四周空荡荡的幻境,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方才大战之时,我便察觉端倪。那些尸虫疯狂增殖,源源不断,根本不是单一蛊龙可以支撑。真正的祸根,一直藏在暗处,从未现身。”
楚卿沅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阴阳双目再次悄然运转,黑白眸光扫遍四方幻境,细细探查每一缕气流、每一寸土地。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属实不对劲!整片幻境的阴气还在流动,地底深处藏着一股极阴之力,蛰伏不动,隐忍蛰伏,应该是在积蓄力量,等待卷土重来。”
御乾坤抬手举起护心镜,镜面莹白微光再次亮起,一道澄澈光束穿透地面,直直探入地底幽冥深处。
镜面光影流转,瞬间映照出地底景象——漆黑泥泞的地底深渊之中,一枚暗红如血玉的细小蛊核静静悬浮,表面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黑色蛊丝,吸纳着幻境残留的血污与阴气,正在缓慢、平稳地修复元气。
正是阴翅尸蛊的本源根核!
“好家伙!原来是留了后手!”御乾坤瞳孔微缩,怒声开口,“这老蛊虫倒是狡猾,弃掉万千分身,保全自身根本,等着我们力竭之后再度出世!”
侯爷神色冷冽,沉声道:
“幻境未破,冥墟未清,今日之战,不过只是开局。若任由母蛊根基休养恢复,不出半日,整片冥陵幻境会再次被蛊虫吞噬,到时候滋生的邪祟,会比今日强悍数倍。”
黎莫愁足下一点,身形掠起,凌空俯瞰整片幻境,清冷眸中寒光乍现: “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斩草必要除根,今日便深入地底深渊,彻底捣毁蛊核,断绝这百年蛊患!”
楚卿沅活动筋骨,周身阴阳之力再次升腾,黑白气流缠绕周身,战意再起: “说得对!既然来了这冥陵幻境,便一次性扫清所有祸患!免得日后再被这些恶心虫蛊缠上,没完没了!”
御乾坤收起护心镜,掌心燃起点点赤焰火种,朗声笑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今日咱们四人再组战阵,直闯地底深渊,端了它的老巢!”
侯爷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划破长空,字字铿锵:“出发!”1
文笔好得让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