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魏婴和江澄一起吃着阿姐煮的莲藕排骨汤……

嗯,阿姐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就是有些辣椒就更好了。

阿羡喜欢吃辣?

阿姐记住了,下次单独给你放。

嗯,谢谢阿姐。

这样也不错啊,鲜美可口。

真是吃的太饱了。

那是,阿姐的手艺在我们云梦那是厨神一级的。

以后你就有口福了。

阿姐还会煮冬瓜羊肉汤呢。

就连母亲都非常的喜欢,赞不绝口呢。

对了,明天我的拜见婶婶去。

我劝你还是不必了!

我娘凶着呢!

我们阿爹见到她也得低头!

就更别提我们了!

大气都不敢出!

你就别自讨没趣了!

可是,一家人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总是会有见面的时候啊!

见面再说见面的。

有我们在,你不用怕。

对了魏无羡,你为什么那么怕狗啊?

对啊,你不是被你大伯父养大的吗?

难道他对你不好?

这个嘛!

说来话长了!

我父母去世后,我才只有六七岁吧!

那段时间,我流浪了一阵子!

去垃圾桶和那些流浪汉争夺人家饭店倒掉的饭菜吃。

有的时候抢不过他们,还被人家一顿打。

和野狗抢吃的,被野狗追着跑。

偷人家笼屉里的包子,被人家追了三条街,边逃边吃。

就怕包子被人家夺下来。
江厌离和江澄无比吃惊的听着。

那么,你冬天是怎么过来的?

幸好入冬的时候大伯找到了我。

我就没有再继续流浪了。

大伯父教我诡道术法,我们靠替别人除祟挣钱过日子。

那么你修炼过剑道吗?

剑道大伯父也细心的教过我!

我父亲的剑诀也非常的高深的,以后你好好学,有好处的。

嗯,我会努力的!
夜晚……
魏婴想着自己从小到大便梦着的那个白色卷云纹的男孩子。
梦里,只要他一有危险,那个男孩子就会及时出现在他的梦里救下他。
这夜,魏婴梦到了自己的小时候,自己被一条凶狗追着,他没命奔逃……
小魏婴“啊,救命啊,不要过来……”
“救命啊……”
就在此刻,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孩子飞跃而来,双足轻盈的落地,清冷的眼神冷厉的看向那只追到近前的凶狗。
那只狗立刻调头往回跑了。
那男孩子回头关心不已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小魏婴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是不止一次救了我了。”
小蓝湛“我叫蓝湛。”
场景一变……
魏婴梦到一处云雾缭绕修建在群山之中的仙府。
松风水月前,他梦到蓝湛不知道因为触犯蓝氏了什么家规被叔父蓝启仁命令门生戒尺杖背打在他的背上。

不要,蓝湛……
魏婴梦到自己不顾一切的奔了出去,用整个儿身体挡在蓝湛的背部。

要打就打我!

不要打我弟弟!

蓝湛!

魏婴。

你在哪里?

啊?

我在云梦江氏啊!

蓝湛,你在哪里呀?

姑苏蓝氏……
云深不知处……
因为蓝湛的母亲是杀害青蘅君师父的凶手,没有被列入姑苏蓝氏的祖籍里。
她的尸体早年被蓝氏族人草草掩埋在了姑苏城外一处荒僻的山野之中。
蓝湛想着要把母亲的坟地迁移到云深不知处后山去。
于是去了雅室恳求叔父蓝启仁。
足足在松风水月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叔父蓝启仁不同意。

你的母亲害死了你父亲的师父!

是我们蓝氏的仇人!

她的坟墓不能进入云深不知处!

可是,若是没有母亲,哪里会有忘机和兄长?

只要叔父肯同意忘机的请求,您怎么责罚忘机都可以!

既然如此!

那么你就去把母亲的坟墓迁移到后山冷泉的竹林里吧!
蓝忘机大喜,真的没有想到叔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自己。
诚心的叩拜下去。

忘机多谢叔父体谅。

但是!

迁移完毕后,来祠堂领藤条五十下!
蓝湛明白,叔父没有这么容易就饶过自己,藤条那是比戒尺还要重的责罚。
他不敢想象,五十下藤条自己会有多惨烈。
但是只要想到,自己终于可以把母亲的坟墓同父亲的葬在一起,也开心不少。
反正五十下藤条下来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于是他下山去了。
来到了那片安葬母亲的荒山,烧了纸钱后,变幻出忘机琴开始问灵。

母亲,今天,忘机来接您回家了。

叔父已经同意忘机把您接回云深不知处。

您和父亲不会再分开了。
天如华的灵识心疼不已,她的湛儿为了把她迁回云深不知处,要承受蓝启仁的五十道藤条的责罚啊。
“湛儿,你又是何苦呢?你难道不知道,娘有多么心疼吗?”
“五十道藤条啊!”
“湛儿……”

母亲。

湛儿可以承受的。

真的没有关系的。

母亲相信湛儿。
天如华“我是不会让他打你的。”
“湛儿!”
“从今以后,父母亲来保护你。”

(泪水滑落)

娘亲。
蓝湛将母亲的骨灰坛抱了出来,御剑飞行回到了云深不知处。
他和蓝曦臣把母亲的骨灰坛同父亲的坟墓合葬在一起。

兄长,叔父他……

叔父那边有我。

你不必担心。

还有,那五十道藤条你不必去领了。

兄长……

为何?

(不语)

(转过头去)

我已经替你领过了。

兄长……
蓝湛震惊不已,就要去查看兄长的伤势,蓝曦臣推脱着,不小心碰痛了背上的伤口。
蓝曦臣额头汗水密布……
蓝忘机不由分说,立刻奔出去,带了药箱回来。

兄长,这里没有别人,让忘机给你褪衣疗伤吧。

兄长没事。
蓝曦臣怕忘机看到自己背部的藤条伤会心疼。
非常固执的拒绝道,但见忘机眼角流出泪水。

兄长,你是忘机唯一的血脉至亲。

难道你连疗伤都要拒绝忘机吗?
蓝曦臣看着忘机泪水滑落,心疼不已道:

忘机不哭,兄长真的没事。

兄长,你我是血肉同胞的兄弟。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难道你连忘机都要避讳吗?
忘机的话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多,蓝曦臣知道,弟弟是真的担心自己了。
于是脱下衣服,令忘机震惊不已的是,蓝曦臣背部红肿的藤条印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消失不见。

难道是……

母亲?
蓝曦臣显然也想到了,说出来这样一件事……

兄长在蓝氏祠堂里领罚的时候,父亲的灵识突然间出现,不顾一切的的为我挡住了那藤条的刑罚。

就连叔父都是震惊不已的。

虽然背部红肿不堪,但是真的没有特别痛。

兄长真的没有骗你。

忘机在给母亲的坟前烧纸的时候,母亲的灵识也出现了。

母亲说不会让叔父责罚我。

还说,心疼我……

母亲是怎么说的?

你一字不差的告诉我!
蓝曦臣抓着蓝忘机的手,激动不已的问。
蓝忘机将母亲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兄长。

我曾经不止一次梦到过父亲,他说我长的和他非常的像。

他还说,我们是他的骄傲。

他说他和母亲已经去了修仙界了。

那里没有痛苦,没有阴谋算计,父亲说,他会在那边等着我们一家团聚。

父亲告诉我,若是想他了,就去湖边看一看自己的倒影。

我和父亲长的一模一样。

真的?

兄长和父亲长的一模一样?

(仔细的看着兄长)

(忍不住依偎在兄长的怀里泪水滑落)
蓝曦臣也止不住泪流,他们从小到大曾几何时这样偷偷的互相安慰着彼此,想念父母亲。

兄长怎么能和父亲相比。

父亲的聪明才干,宽厚仁慈,温柔体贴是兄长永远都比不上的。

不过,长兄如父。

忘机,兄长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

从今以后,都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兄长。
三族长蓝淼的儿子蓝洗字念安,比蓝曦臣大了一个月,趾高气扬,神气活现的,处处刁难蓝曦臣和蓝忘机。
兄弟两个从后山回来,迎面碰上了迎面而来的蓝洗,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

怎么?

你们两个还真是胆子大啊?

居然把姑苏蓝氏的仇人给带回来安葬了?

你给我说话小心点!

她是姑苏蓝氏的主母!

主母?

哈哈哈哈……

哎呀,简直是笑死人了!
蓝洗对着身边的弟子们无理的取笑道:

哎,你们有听说过我们姑苏蓝氏有这么个主母吗?
弟子们哈哈大笑“就连家主都闭关了,还什么主母?没有听说过!”
“就是,算什么狗屁主母?”

嘴脏!

向我母亲谢罪!
蓝湛双目冰冷,令子弟们不禁纷纷后退着。

哎,怎么?

让我跟一个死人道歉?

蓝忘机,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凭什么要给这个下贱的女人道歉?

你骂谁下贱?
蓝曦臣也愤怒不已了,直接一拳头打在了蓝洗的面门上。
蓝洗顿时鼻子流血了。
号啕大哭起来……

好你个蓝曦臣!

你敢打我?
蓝忘机袍袖一挥,一道蓝色的灵力横扫开去,直接将蓝洗击飞出去,按着他的头给父母亲的坟前下跪叩头。

放开我……

(挣扎着)

蓝忘机你完了!

我告诉我爹去!

我让我爹扒你一层皮!

啊,放开我……
蓝洗挣脱不过从小经常被叔父罚倒立抄写家规,臂力惊人的蓝忘机的钳制。
被动的被蓝忘机按倒在坟墓前磕头谢罪。
直到弟子们叫来了蓝启仁,蓝忘机愤怒不已的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忘机,住手!

叔父!

辱骂已经故去的长辈姑苏蓝氏家规应当戒鞭刑!

是也不是?

什么?

蓝洗,你!
蓝洗灰土土脸的,反驳道……

我没有!

谁听见我骂人了?

你们谁听见了?
子弟们纷纷后退,惧怕三族长的势力“没有……”
“没听到……”

蓝曦臣,你含血喷人!

你和蓝忘机联合起来欺负我?

蓝曦臣,别忘了我可比你大!

我才是兄长!

公然欺辱兄长蓝氏家规该当怎样处罚啊?

(神气不已的样子)

曦臣自会向叔父领罚!

你辱骂我们父母亲,是我们亲耳所听见!

我父母亲在天有灵,不怕你不承认!
蓝启仁看着蓝曦臣愤怒不已的样子,和蓝忘机紧紧握住的拳头,知道,两个侄儿段然不会说谎。
而这个蓝洗不禁长的肥头大耳,满身的肥油,跟头猪似的,而且仗着父亲三族长蓝淼的势力横行霸道惯了。
蓝氏家规他是不会去遵守一条,却利用蓝氏家规欺负其他子弟们。
心里便已经有了数。
这时,三族长怒气冲冲的赶来了。

蓝启仁!你今天务必要给我一个说法!

蓝曦臣和蓝忘机你打算怎么处置?

蓝洗!

你到底有没有对青蘅君不敬,立刻便会分晓!

我蓝启仁现在就开始向兄长问灵!

如果是曦臣和忘机错怪了你,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重要的责罚他们俩!

绝不姑息!

如果你当真侮辱了我大哥大嫂!

那么蓝启仁手中的戒鞭也绝不留情!
哇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