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瞧着遁慧大师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突然没由来发慌。我压下不安,问:“大师这算透露先机吗?”
隔天我拉着简凡兮一起去柏山寺给江临归和陆星移祈福。简凡兮口嫌体正直,嘴上说我身为21世纪的人却还这么迷信,收拾东西要出发的时候她比我还着急。
柏山寺坐落在扬城边缘的一个郊区地带,距离这里有至少有3千多米的距离,所幸近些年通了高速,来回往返也就一两个小时。
这也是为什么我敢带着简凡兮过去的原因。
上次谷嘉承要回扬城,我转头就去查了扬城资料,顺便看到了这座在扬城远近闻名的古寺。
带好简凡兮的药物和两个人的身份证件,临走的时候和爷爷交代了几句,又听了一堆我妈的唠叨,我和简凡兮终于踏上了征途。
简凡兮一上车就睡着了,我无聊,拿着手机翻小游戏玩。俄罗斯方块已经很没打开了,我看着这个游戏图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也照样没点开,脑子里全是那些或浓或淡的回忆。
有我和江临归在图书馆吵闹,陆星移辜负简凡兮,谷嘉承对我说“我喜欢你”,以及乔哲叙冷漠着脸跟我说,不要继续缠着他了。
柏山寺在山顶,我们下了车还要沿着一路微显陡峭的台阶爬上去。
我问简凡兮:“你确定你能吃得消吗?”
她点点头,率先迈开步伐。
一路走走歇歇,好歹是上去了。经过功德箱的时候,我随手往里面丢了两个硬币。旁边有个老和尚,双手合十笑着对我说“阿弥陀佛”。
拜完佛从正厅出来,我又遇到了老和尚,他依旧是那副微笑的模样看着我。见我目光看向了他,他开口道:“今日我和施主有缘,何故不与老衲一起论佛求道?”
我也抬手朝他拜了一拜,带着简凡兮和他一起到了旁边的禅房。
老和尚给我们一人倒了一碗水。简凡兮还是有点警惕心的,她没接,皱着眉看老和尚,不加掩饰地问:“你不会给我们下毒吧?”
“这是遁慧大师,一向德高望重,怎么会对来这里虔诚跪拜的人做这等事情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转过身,季无韵从门口缓缓走进来。半年多的时间没见面,她没了上次的明媚,脸色肉眼可瞧的憔悴。正值午时,阳光打落在她脸上,让她的脸更加苍白。
季无韵虔诚双手合十,地对遁慧大师弯了一腰。
遁慧大师道:“命运无常,季施主无需太过深陷。此番劫数命中注定,季施主若是能学会断舍离,日后定当不会经历如今这般苦楚。”
季无韵明明笑了,我却觉得她的笑比哭还难看:“遁慧大师所言极是,只是我还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遁慧大师也没继续劝导,只是继续到:“如此,季施主便继续在此处修炼心性吧。”
修身养性?
我这才找到时机插话:“季无韵,你这是出家了?”
季无韵摇头,在我身边坐下来。她身上有淡淡的焚香,闻着叫人安心。
遁慧大师坐在我们对面,抬手示意我们喝茶:“这茶是用我坐下弟子今年初春收集的雨水所泡,喝下能暂时忘却烦恼。”
简凡兮嚷嚷:“真有这么神奇吗?”
我笑着道谢,接过喝了一口。
我尝着味道和平时并无不同,简凡兮却皱起眉:“老秃驴,你就是下毒了吧?怎么这茶一股子泥巴味儿?”
我急忙握住简凡兮的手潮她使眼色,简凡兮吐舌,乖乖安静下来,但也没打算道歉。
遁慧大师瞧着我们的反应,半响才慈祥的“呵呵”笑起来。
他摸着自己半截长的胡须道:“真是有趣啊,原来真正与此处有缘的是这位活泼顽闹的小施主。”
不等皱着眉的简凡兮问出疑惑,遁慧大师又瞧着我:“施主平日可会恐高?”
简凡兮抢先开口:“老……和尚,你怎么会知道?”她没忘记上次带我坐摩天轮,我在半空一直不敢动弹的事。
遁慧大师但笑不语,只是叫我们接着喝茶。
我和简凡兮临走的时候他才对我说:“若施主想化解劫难,日后须得时刻小心,避免去极高之处。”
我瞧着遁慧大师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突然没由来发慌。我压下不安,问:“大师这算透露先机吗?”
他摇头:“透露与否皆是人定,老衲只是提醒。只是更多的未来,到时候还需施主自己去抉择。救,或不救,放下,或不放下,皆在施主一念之间。你与我佛门无缘,老衲身为佛中弟子不便多劝。”
我又双手合十朝他做了一辑。
“多谢。”
遁慧大师不再言语,转身回到寺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