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9

九.活死人一样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我亲眼看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平静的生活一直维持了半年有余。这期间我一直在和江临归微信联系，他会告诉我每天做了什么，他的成绩下降了或者恢复了，聊完他最后一定会用一句“你要等我”作为对话的结束。

　　江临归最新给我发的消息是这戏期末他的成绩单，他不再是常年考第一位于神坛久居不下的那个存在了，这次他总成绩只有20多名，宁晗都考的比他好。

　　我发消息问：“你这个成绩，老刘没骂你吗？”

　　江临归很快回复：“没骂，不过找我去了一趟办公室。”

　　……那和没骂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

　　想到这，我继续打字：“所以老刘和你什么关系？”

　　江临归：“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猜测。”我把自己的疑惑和观察说了出来，“首先就是你调班这个事，一个好学生从实验班调到普通班，普通老师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像许老师那样生气，要么就是觉得自己班来了个提高平均分的人会开心。但是老刘压根没什么反应，他只是问你确定好了没。”

　　江临归：“继续。”

　　“其次就是上次你被陆星移约架，陆星移因为被夏语幽威胁的缘故迫不得已对你动手，宋清薇告诉我她能帮忙这件事，老刘大力支持我去找她。这本来没什么，但是你念检讨书的书时候，其他人都被你逗笑了，但我看到老刘哭了。”

　　我把剩下的消息全部发出去：“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其实就在想，老刘应该是你亲戚吧，不是亲戚也绝对和你关系匪浅。”

　　江临归发了语音来：“你没猜错，老刘是我爸这边的亲戚，按辈分我得喊他大伯。”

　　怪不得。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江临归继续说：“他儿子两年前出意外没了，所以对我格外好。”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带有打击性的，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老刘一直风趣幽默为人开朗，他能细心照顾到每个同学，针对每个人的不同情况做出对应的引导。

　　完全看不出来他有这样的经历。

　　可能是我太久没回消息，江临归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你别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本人对此看的很开。”江临归的声音嘶哑，听着像感冒了，“我爸之前去开导过他，被他拒绝了。他说生老病死都是常态，意料之外会发生的事情谁都怪不得。”

　　我不知如何接话，只能说那就好。

　　闲聊了一会，又到了简凡兮吃药的时间。我最后叮嘱江临归感冒了要吃药，不能硬拖，得到他的保证后挂了电话，转身进屋去找简凡兮。

　　简凡兮日常发呆，我进屋她也没反应。我看了一眼，那杯我早上就叫她喝掉的水还摆在原位没被动过。

　　我拿走，换了温水重新放到她面前。

　　“你如果不想吃药的话咱就不吃了。医生也说了，这些精神药物不能服用太多。”我顺着她发呆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这个方向正好能看到村口那条马路。

　　这无意间的一眼，让我突然间就想明白了什么。

　　我想真为自己的粗心给自己一巴掌。

　　“凡兮。”我语气激动，掰过她的肩膀，让她直视我，“如果我说，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配合治疗，我就把陆星移给带你回来，让他陪着你。你要答应吗？”

　　活死人一样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我亲眼看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真的吗？”

　　她询问我的声音不大，却震得我耳朵生疼。

　　她终于真正活过来了，而我，却现在才发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