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4

七.“林盛唯，我可以抱一抱你吗？”2

　　所以到后来，其实我明明有很多时候都是想挽留江临归的。我想告诉他我需要他，可是一想到我曾将他遗忘，我就失去所有的勇气。

　　只能眼睁睁任凭那些遗憾和孤独将我吞噬溶解，到最后，不再期待带有救赎的温暖能让我停栖。

　　好不容易消化掉江临归话中所有信息，我努力让自己情绪归于平静。估摸着能正常开口说话，我这才再次打破沉寂。

　　“江临归，你怪我吗？”

　　此话一出，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被自己认识的人忘的一干二净，这件事换了谁都不好接受吧。

　　“说实话，怪。”江临归顿了顿，看着我又自嘲地笑着，“但是怪你没用，因为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为什么？”我不明白。

　　江临归看着我懵懂的眼睛，顿了顿还是结束了他没说完的话题：“现在明白了吧，你其实和苏沐年是认识的。”

　　我半信半疑。

　　“其实客观来说，这次发生的事情确实不怪苏沐年。以前你和她的关系特别好是事实，不然这次聚会她也不会叫上你一起了。”

　　原来这次聚会，并不是肖齐远发起的。愣了愣，我想到什么：“……所以苏沐年没说慌对吧，我和夏语幽的关系好，也是事实？”

　　“是。”江临归轻轻点点头，“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况且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小，有些事谁都不知道。”

　　“这样啊。”我轻声呢喃着，看到江临归沉默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以前一直联系不起来的种种。

　　第一次图书馆见面时，江临归自来熟一样的所作所为；到后来谷嘉承的出现，他主动选择消失；再到后来，逐渐熟络起来后他为我做过的所有，小到带饭教题，大到转班，甚至……去他家。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所以江临归，就因为我们之前就认识，所以你才会对我这么好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临归微微皱眉。

　　“那是……”

　　他张了张嘴，很明显有想说的话，最后却转换成一句微叹。可是这次他的欲言又止，我却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内容。

　　连大体方向都找不到。

　　沉默的结局，我只得到了一句——“林盛唯，那句话，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对你说出口了。现在是不敢，可能到了以后，就是没资格了。”2

　　我想问为什么，可是这个时候直接告诉我，有些话不能多说。

　　强忍住突然起来的泪意，我没头没脑问了一句：“江临归，你现在什么都不说，就不怕以后会有遗憾吗？”

　　这个时候不知从哪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清晰落入我的耳朵。1

　　“全都一样迁就或推推搡搡

　　别伪装

　　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快点忘 自欺欺人的扫荡

称不上 大方或性格张扬

　　为何会两败俱伤

　　我嫌弃你的偏向

　　会让我觉得有点丧

　　避开你流露出的锋芒

　　别跟我斤斤计较算旧账”

　　“怕啊，怎么不怕。”他笑起来，我看见男生湿润的眼眶，“可是有些时候，遗憾也很美好，不是吗？”1

　　我突然就想起简凡兮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明明不相关两句话，我却觉得两者放在一起那样和谐。

　　“我宁愿做一朵悬崖上的花让他觉得触不可及，自己孤独一辈子，也不愿让自己和他太过亲密，最后难堪地腐烂在他面前，那样太痛苦了。”

　　当时我问的是什么？

　　“可即使你和他保持了距离，你也照样痛苦吧？”1

　　现在我明白了简凡兮没给我的答案。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和江临归聊完，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刻。

　　他和我的家是相反两个方向，不得不分开走。

　　我没有要他送我回家，只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会。

　　我转身离开之际，却突然听到他浅浅淡淡的声音，带了那样明显的祈求味道，在不断黯淡的夜幕里，越发显得难过。

　　“林盛唯，我可以抱一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