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其实你早该换了。”
失神了一会,缓缓蹲下身,我放声大哭起来。
正觉得自己喘不过气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一声轻咳声。
我立刻站起来,用手擦了擦眼睛,企图掩饰自己刚刚哭过的狼狈不堪,然后这才堪堪转过身。
下一秒,我惊讶地瞪大眼睛,震惊到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被乔哲叙甩了的悲伤:“江江江……你怎么在这里?”说完才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貌似上次醉酒清醒过后,我也是说不出江临归这三个字来。
“抱歉,”他摸了摸头,解释着他的出现,“我只是刚好路过。”他又看向我泪眼朦胧的脸,“顺便,在附近停留了一会,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哭多久。”
我瞬间破涕为笑:“疯子。”
江临归因为我这句“疯子”笑了笑。他似乎没看见我被甩似的,淡淡地问我:“还在玩俄罗斯方块吗?”
我摇头:“总是容易结束,所以没玩了。”
他笑了笑,似是明艳开朗:“那就换个游戏吧。”
我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却听见他在我身后大声说了一句:“其实你早该换了。”
我回过头再次看向他:“你可真疯。”
他说:“咱们彼此。”
我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笑脸,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
“还难过吗?”
暖炉旁边,江临归贴心地帮我煨着姜糖水,同红的火光照着他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很温暖神秘。
我捂紧身上男生披过来的外套,默然不语。
“你可真行,蹲在雪地里哭。”江临归一点也不介意我的不说话,继续絮絮叨叨,“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回家,活够了?”
我拿一双通红浮肿的眼睛对他翻白眼:“冻死我得了。”
江临归哭笑不得:“好好好,我说错话了。”
我没说话,江临归把热好的姜糖水递给我:“喝吧,暖心的好东西。”
见我不接,他挑眉道:“要我喂你?”
“……你想得美。”我咬牙切齿地瞪他一眼,恨恨地将糖水接过来。
江临归看不见我的幽怨似的,在我准备喝下去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小心烫。”
“……”
我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像一个不情不愿要出嫁的小女儿似的郁闷地看着他:“你看不出来我很难过吗?”
江临归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挑眉:“原来你也会难过?”
我:“……”
江临归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林盛唯,我早就跟你说过,有些人本来不值得深情以待。为他这么难过,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进糖水里面:“我知道。我今天就是想把话跟他彻底说清楚,断了自己不该有的念想,以后不再为他难过。”
江临归可不信:“你做得到吗?”
我叹气:“做不到也得做到啊,毕竟他不喜欢我了,还是有女朋友的人,我跟他再无可能。”
江临归多话不劝:“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看着他的眉眼,心里五味杂陈。接收到他投过来的目光,我嘴角一抽,吹了吹糖水,然后乖乖喝进肚子里。
糖水下肚,我终于觉得被冻到麻木的身心有了知觉。这一刻,我有了一种重新复活的感觉。
江临归看出我心里的想法,笑了笑说:“重新来过,就要活的精彩,可不能再为无关紧要的人伤心难过。”
我说:“我知道,也能分得清主次关系。不配的人,终究不配,我不会再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