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璋蒙住巧巧的双眼,抱着她离开花店。巧巧一直在哭,只不过换成了呜咽罢了。
在两人走后,柳姨尸体边上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滑的丝绸红裙上几滴鲜血氤氲着,黑亮的小皮鞋踩在染血的地上,仔细看却又若隐若现。
“原来那时候的我这么乖的吗?还会叫叔叔!哼!我可不会叫你叔叔的!”女人浅棕卷发耷拉在双肩的位置,她看了眼地上的柳姨,没有说话,消失在原地。
如果当时的我也被你抱走了,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微风轻轻起,娇艳的花朵微醺似的摆着花瓣和叶子,花草交映间,柳姨的头颅消失不见。
“巧巧。”祁璋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这一路上小丫头都没有说话,就连呜咽声也慢慢停止。
可惜前十分钟还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现在能给祁璋的的只有一片沉默。
看着小姑娘,祁璋似乎懂了什么,他抬手想要摘下巧巧胸前的兔子徽章。
巧巧却突然面露惊慌向后退了几步。
两人间隔不过十几厘米,祁璋的手却仿佛再也无法穿过他们之间的屏障。
“为什么不杀了她呢?”男声电子音在天空响起。
“在这个世界,你就是王啊!”
“明明在这个世界你就是王!明明这里按你所想,一切都可以为你所用!”
电子音响彻云霄,声音大的甚至被巧巧听到了。
“所以……现在是……是巧巧了吗?”强忍着哽咽的巧巧停止沉默,眼眸中闪着泪光,默默地看着这个蹲在她面前的男人。
“巧巧乖,它骗你的,叔叔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祁璋微微勾唇,抬手摸了摸巧巧的小脑袋。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巧巧脑袋上的卡通发绳。
这个世界,这个空间从来都不是他的,他有的只是她的爱意。
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过,电光火石间利刃擦过俏皮的双马尾带走了些许鲜红血色。祁璋抱着巧巧翻滚后撞在灰色的墙上。
“叔叔?叔……”巧巧转动着灵动的双眼看向祁璋,泪水还在她眼中打转,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只有祁璋,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冷。第一次他觉得原来红色也这么恐怖。
“巧巧……巧巧!巧巧!啊啊啊啊啊!”
他明明说会保护她的!
他明明抱着她躲开了的!
他明明就是来救她的!
“叔……”巧巧说不出话了,她好疼,好想哭,可是叔叔好像很伤心,她该先安慰叔叔的。
可是,真的好疼啊!
祁璋颤抖着双手想要帮巧巧止血却怎么也无法把手伸过去。
“巧巧……巧巧!”祁璋狼狈不堪,他不懂明明这就是A构建的世界,为什么规则会不惜余力地想要杀了巧巧或说A。
远处的墙角,大波浪红裙子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花束悠闲地走在街上。
突然,蕾丝颈带收紧,像是有只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用力将她甩到墙边。
“咳咳咳咳咳……”急促而迅猛的咳嗽声在寂静的空气中震荡。
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滑落,A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处,蕾丝的斑驳花纹变得黏腻,并且还在一刻不停的收紧。
她嘶吼着扯开蕾丝,脖子上却也鲜血淋漓,以收藏别人颅骨的A小姐今天也要被别人收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