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敢死！！

刚刚放下的心，又随之悬了起来。微微皱眉，紧紧的盯着李长夜。

皓都一愣，是啊……一直以来，我在她眼里，不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原来自己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吗？

李长歌愣愣的看着李长夜的背影，嘴巴微张着却说不出话。皓都和魏叔玉被李长夜的这句话给吓到了。

松开手中的箭羽，合上眼眸，猛然向后面的断壁倒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皓都瞳孔紧缩，同时和魏叔玉眼疾手快的飞奔上前，想要抓住李长夜的手。可是坠落的太快，根本就没有机会。两人双双倒在悬崖边，伸出去的手却是僵硬在半空。

皓都来不及多想，直接从悬崖上跳了下去。他不想丫头死，他要她活着……

李长夜在下坠的同时，双眼模糊不堪，却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朝自己靠过来，可怎么看也看不清此人是谁。左肩已痛的麻木，索性就合上眼眸，任由自己坠落江河。

李长歌见李长夜掉下断崖，惊慌失措的看着越来越小的身影。愤怒的看了魏叔玉一眼。松开绳索，也跳进了江河。

李长歌的举动刺痛着魏叔玉的心，心里充满无尽的自责。

“是”

“是”

魏叔玉的眼睛始终都盯着李长歌的身影。直至掉落河里，一滴眼泪，从眼眸滑出。才反应过来，向通往崖底的路跑去。

全身被河水包裹着，由于河水流的太急。毫无疑问，李长夜被冲至下游，这一片水域深而平静。身体慢慢的往下沉，没有过多的挣扎。因为此时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儿时，掉落水池的情景。既恐惧又无力。

“没想到，我李长夜又回到了原点，这就是我的命吗？”

“罢了……即是命，那就随它吧。”

呼吸正在慢慢窒息，大脑也正在慢慢停止运行，回放着过去的所有画面。

“李长夜，你个胆小鬼，连这个都怕……”

“李长夜！你弄坏我东西了！！”

“阿夜，今日阿耶不在，我带你出去玩……”

“长歌，这就是秦王殿下的小女儿吗？”

“阿夜，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阿夜，我今日有时间，我和叔玉教你骑马可好？”

“阿夜，你看你这身子骨这么弱，需得大补，等我下次过来，在从太子府拿些补品给你。”

“阿夜……”

“阿夜……”

“阿夜……”

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仿佛下一刻就会炸开似的，困难的伸手扶住头。脑袋里的画面忽然跳转至第一次落水时。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朝自己游过来，有力的小手掌拉着自己往上游。可不管李长夜怎么看都看不清他的样貌。

视线往下移，直至移到抓着自己的小手，却依稀看见这个小孩的手腕处系着一根红绳，红绳很别致。是由很多颗红线编织而成，虽没过多装饰，可编织成型纹路也是极为好看。

不由自主的伸手碰了碰，能编出如此好看的绳结，可见那人一定很用心吧！再次抬头试图想要看清那小孩的脸，可眼前始终一片模糊。

皓都朝李长夜游过来，见这丫头放弃抵抗慢慢往下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生气，“李长夜！你就那么想死吗？你的叔玉哥哥没来救你，你应该很失望吧！”一把拉起李长夜的手来至到身前。

双手捧住你长夜的双肩，前后摇了摇，没动静。眼睛移到李长夜的左肩处，青色的衣衫从内到外都晕染着一圈血迹，还有点点血迹从里面往外流，漂在水中，浮现在眼前。

伸出食指放在李长夜的鼻子下探了探，呼吸微弱，气息渺茫。皓都的心一下沉落谷底，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李长夜，“这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吗？”

“李长夜！你怎敢！！”

“当年冒死在池塘里救了你一命！如今！你的命是我的！”

“没我的允许！你怎敢死！！”

来不及多想，身体直接靠近李长夜，合上一双冰冷的双眸，双唇堵住李长夜微微发白的香唇，微微撬开，往里面渡送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