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偏过头,看着房玄龄。

房公,你方才说,京中官员尚在观望?

房公可有良策?
房玄龄微微一笑

殿下可知,徙木立信?

昔日商鞅欲变法,便在南门外,立了一根木头。

有搬去北门者,举手之劳可得十镒黄金。有人试了,果然拿到了黄金。

从此,人们便相信,朝廷果然言出必行。

这话说着容易,可这木头……去哪里找呢?
房玄龄一手指着宫外方向的魏府

那永兴坊里……不就有一根现成的木头吗?
杜如晦闻此,脸黑如锅底,自己前不久,才在他那吃了闭门羹 。听到是魏徵,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
李世民豁然开朗,魏徵的确是最合适,做那根木头的。

魏徵!
事全部商议完成,杜如晦黑着一张脸出了大殿。皓都看着杜如晦出来,上前微微拱手行礼。

义父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中,

义父,发生什么事了吗?
杜如晦两手放置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

殿下太过仁德,怕终将反噬其身,

义父指的可是永宁郡主?

永宁郡主,自幼与殿下最为亲近,人人皆知,二人关系更胜其父。

殿下下不了手,也在情理之中。

糊涂!!
转过身,看着皓都

这个李长歌,从小便被当成皇子一般文治武略的教辅,从小飞扬跋扈。

她才刚脱险!平常人定会惊魂未定!她却旋即做出行刺皇储的大逆之罪。

我这几日在琢磨,恐怕军中的流言,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若不除其根本,它日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可是太子殿下吩咐,不可伤其性命。
殿下虽已下令,可自己并不是这么想的。
杜如晦一双凛冽狠辣的眼睛,看着天空。

只要殿下有仁德之名就好,我的名声如何,不重要。

如果能够,保我大唐社稷安定,十个八个李长歌!也杀得!!
皓都看着杜如杜如此决绝,好似看到李长夜在得知李长歌的死讯时,那一副伤心的面容……
心有些强烈不安,怕那丫头会做什么蠢事。

那义父的意思是?

此事,为父只有交付于你才放心,你可会让我失望?
皓都早知此事,义父会交给自己,虽面上不显,可心中也有些迷茫。

孩儿定不负义父所托

对了!你顺便问问常何?谣言一案查的如何?若是还没有进展,就让他快点让出位置!

是!
皓都走至常何就职的地方,常何见皓都突然来此,自是不敢怠慢,起身微微行礼。

皓统领

我此次过来, 是问你谣言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查,烦请转告杜先生,一有消息,属下就会立刻亲自回报。

照你这么查法,恐怕就是明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你……

纸条给我看看!
不给常何开口的机会,也懒得听他废话,接过常何手上递过来的纸条。纸条已接过无数人之手,纸张也有些皱皮,拿在鼻口一闻,不曾想,却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怎么会有股鱼腥味?恐怕此事,得先从鱼贩那里着手”。
李长夜来到大殿外 ,并没有看见皓都,问了守门的侍卫才知,方才与杜公一起走了。
“难倒,是要开始行动了吗?不行,我得先出府,才能找到皓都”。
皓都出手,定是雷厉风行,在最短的时间内,竟是在众多鱼贩当中,寻出了那个在鱼肚子里做手脚之人。可见其手段,怕是在整个长安,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李长夜本想长安那么大,要如何才能快速找到皓都,不曾想却在鱼市门前见到这样一幕,赶紧躲到一块牌匾后,向鱼市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商贩身子颤抖的跪在地上,一脸惶恐的看着常何。皓都一脸面无表情的的背对着此人,常何却在一边严肃的问着话 。

军……军爷,小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鱼贩,做小本买卖的。不知……不知犯了什么事?

少废话!说!!是谁指使你,将纸条塞进鱼的肚子里?
商贩眼神躲闪,有些心虚的回答。

小的不懂军爷说的什么~
皓都好似没了耐性 ,转过身,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鱼贩,冰冷的声音加以威胁,给此人带来莫大的压迫感。

再不说实话!你便回不去了!!
简单明了,易懂易解,给商贩的感觉,此人说得出,就会做得到,立刻没了方才的底气。

军爷饶命,那人只是给了小的一……一串钱,在那鱼的肚子里动了手脚……

小的不认识那个人……小的也不认识字啊!

那你总该知道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小的记得,男的,是男的!

可是一个相貌清秀,眼边有颗痣的少年?

不不,是个大高个儿,话很少,不过没有别的特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