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孙亦宸掏出一支香烟点燃了，吞吐一口，透过薄薄的一片烟雾，目光微冷地看着她:“我这种人，总好过杀人犯吧。”
李一凡的脚步徒然一僵，背对着他，身子在春寒的天气里，越发单薄。
她转过身，目光中的坚强，并不似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她挺直了脊背，不让自己在他面前看上去有半点卑微。
“我为我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那你呢？”
从她的眼睛里，孙亦宸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伤人上己后的悔恨和自责，而他则扮演了一个咄咄逼人的审判者。
过分地坚强，其实是掩饰脆弱的表现。
再次看向她时，孙亦宸的眼神里，多了些审视。
他皱皱眉，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扔到地上，用脚碾过，大步走过去，直接拉着她的手就走。
“孙亦宸！放手。”
李一凡用力地想要甩开，他回过头，淡淡地说:“就算要发脾气，也要吃饱喝足后。放心，到时我会给你机会的。”
不由分说地就将她塞进了车子里，顺便替她系上了安全带，再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这一系列的动作虽然粗鲁，却丝毫不妨碍他的细心。
绕到另一边，他坐了进去，掉转车头便驶离。
车上，李一凡瞪着他:“你是强盗吗？”
孙亦宸笑了，侧过头扫她一眼:“想要霸占你的心算吗？”
李一凡嗤笑一声，别开了脸:“我不是无知少女，更不是善良的馨语，所以，少拿这种腔调蒙骗我。”
他只是微笑，没说话。
车子停下，他率先走下去，看到李一凡还坐在车里，抬头看一眼对面的高级餐厅，嘴角一抹不屑:“这种地方，可不像你一个公务员能消费得起。”
“能吃穷我，算你的本事。”
睨了他的背影一眼，李一凡打定注意，倒想看看这家伙的底！
孙亦宸已经订好了位置，视野极佳。
“想吃什么？”他问。
李一凡随意点了些，都是餐厅里最贵的招牌，再加上一瓶上了年份的红酒，这样加起来也有小几千块。
孙亦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坐在对面，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在视线没有与她对视的时候，总是杂着一丝冰冷。
李一凡回眸，他则不着痕迹地垂目光，唇瓣微微翘着。
“你喜欢馨语吗？”李一凡开门见山地问。
孙亦宸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她很不错，是个理想的结婚对象。”
李一凡盯紧他:“然后呢？”
他看向她，似笑非笑:“你在期待什么？说我会娶她？”
“难道不是吗？”
“呵呵，”他失笑出声，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人会让我有想要结婚的念头。”
李一凡冷酷地打量着他:“也好，放正你也配不上馨语。”说完，调开视线，懒得再去看他。
倏地，她皱了下眉，目光落向前方。
迎面走来的男子同样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寡淡的笑。
他是……林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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