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恐惧，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拍了拍红润的脸颊，陆馨语打起了精神。只要她一直对他好，她相信，他会感受到的。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王丽打来的。
“阿姨，小凡她……在我这里，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她已经睡了，我让她明天再打给你好不好……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
离开陆家没多久，车上的人就缓缓睁开了眼镜，眼里清明一片。
孙亦宸看到她醒来，一扬眉:“没睡着？”
李一凡甩了甩头，坐起来，点燃一支香烟。
“那点酒，难不倒我。”
孙亦宸缓缓轻笑:“那她的话，你都听到了？”
“哪句？陆家讨厌我那句？”李一凡的口吻，充满自嘲。
孙亦宸却是摇头:“她很担心你。”
抽了几口烟，李一凡道:“我不是小孩子，用不着去哪儿都裹着尿布。”
“你很固执。”他由衷地说道。
“分对谁。”
“所以，你在她面前装睡，在我面前，却流露本性？”孙亦宸笑了，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方向盘，车速平稳。
“我可以理解成，你开始对我敞开心扉了吗？”
李一凡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有几分淡淡的慵懒，依靠在车里，像只晌午晒着太阳猫。
“我说过，别对我调情。”
孙亦宸爽朗地笑了，笑声很好听，底底的磁性，震荡着胸腔。
渐渐，他的笑声停止，目光凝向车镜中的她，缓慢出声:“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今天，我就会去揍那个男人了。”
他的话，信息量很大。
李一凡仅是侧过头，同样睨着镜中的他。
“认识再早，我也不会和你这只狐狸在一起。所以，你的暴戾还是留给欺负馨语的男人吧，我不需要。”
她的拒绝干脆到不会留给他一丝遐想空间。只要提前是，他是馨语的男朋友，一切假设就永远都不会成立。
孙亦宸的眼神里，有丝趣味。
那是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充满原始的野性征服欲。
“你以前，就是这么全身长满刺的吗？”
以前？
李一凡选择无视他的问题。
以前的她是怎么样，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直到这时，她才发觉，这里不是李家。
她扬眉，探出头看一眼对面那栋普通的公寓楼，不无嘲讽道:“你不会真的送我到你的护士姐姐家里吧？”
“怕了？放心，这里不比黄泉。”
李一凡瞪了他一眼，推门就下去。
“那我倒要替馨语看看，到底是护士姐姐还是护士妹妹！”她昂起头，穿着礼服，不惧初春的寒意。
孙亦宸锁好车，李一凡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嘴角上扬，一抹笑溢出，走了过去。
来到十三层，他出了电梯，掏出钥匙来，打开门。
李一凡一挑眉，看到他熟到这种程度，警惕地问:“这里不会就是你的家吧？”
他推开门，率先走过去，直接扯掉领带，脱掉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拉开冰箱取出一瓶冰水。
“拖鞋在左边，自己拿。”
他的招呼没有半点邀约的意味，甚至还显得有些随意。
看到李一凡还站在门口，他喝水的动作顿了下，好笑道:“怎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给你变出一个护士姐姐吧？”
他的坦白让李一凡感到意外，不过相对的，竟也打消了她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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