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我说过，只要你住的地方，就没什么不敢去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微笑着，说，“连去黄泉的路上你都受不了，还怎么去那里？”
李一凡气的浑身轻颤，这张温和微笑的脸，就像戴了副假面，她很想撕碎。
转过身，他的目光在变化:“对某些人来说，去那里是解脱，但是，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呢？”
李一凡狠狠地瞪着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馨语面前说了那句话，才会报复她的？
“小凡，上车吧，我送你回家。”他眸中带笑，对着她亲切地招手。
李一凡咬牙切齿，昂起头，生气的脸颊别有一番经验。
“不必。”
站在路边，她招手叫车。
孙亦宸无奈地摇头:“这里根本打不到车的。”
她转头，因为气愤而染上红晕的面容，在阳光下美得干净。
“孙亦宸，你听好了，我不是馨语，你的那一套，在我身上不管用，还有……”她深呼吸，红唇缓缓上扬，微笑着说，“以后，离她远点。”扭过头，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车流不息的公路上。
双手紧紧捏着，指甲抠着掌心，却不觉得疼。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在回忆面前崩溃掉。
那天，她想忘，用尽力气去遗忘，却怎么也做不到。
她不敢再开车，不敢面对那个女人已经死亡的事实，不敢承认自己……撞死了人。
李东莫说的对，她的确是个杀人犯，当时她不觉得，三年后的今天，她不得不接受。
她的那件袍子，早已千疮百孔。
孙亦宸的车子，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李一凡停下脚步望着，对于他，她更加坚定，他不适合馨语，他会毁了馨语。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诡异，可是，她却莫名其妙地深信不疑。
直到中午，李一凡才回家。
“小凡，跟馨语去哪逛了？怎么没买东西呢？”王丽笑咪咪地问。
“哪儿也没去。”
李一凡走的两脚又胀又痛，想要上楼，王丽却叫住了她:“小凡，妈有事情跟你商量……”
王丽站在楼梯口，欲言又止。
“什么事？”
“后天是你爷爷的七十大寿，你爸爸和我要过岛……”
李一凡扬起眉，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女儿直视的目光让王丽越发地难以启齿:“你爷爷最疼你了，可是自从你出事，他病了好长时间，你爸爸的意思是……”
“我懂了。”李一凡表现得十分吴所谓，“也对，我这个样子出去，的确会丢了他的人。尤其是在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亲戚面前。”
她转过身:“没什么事，我回房间了。”
“小凡，妈妈已经跟阿姨都交代过了，你一个人在家不会有问题的，妈妈会尽快会回来陪你的……”
王丽的声音，消失在楼梯间。
李一凡站在房门前，额头抵着门板，落寞的心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都决定了，何必又来跟她商量。
如果她是杀人凶手，那李东莫就是帮凶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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