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唤醒刚睡着的李一凡，让她下楼吃饭。王丽明显补过妆，可还是能看出哭过的痕迹。
李一凡不再像以前一样，看到妈妈受委屈，就急得想要跟爸爸拼命，而是不紧不慢地换了件衣服才下楼。
李东莫坐在客厅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凡，过来坐。”王丽体贴地替女儿拉开椅子，指着桌子上菜笑着说:“都是你爱吃的，妈妈特意为你做的，快来尝尝看。”
“嗯。”李一凡只是应一声，拿起筷子，随便夹着什么送到嘴里，然后，又放下筷子，轻轻一笑，“不错，很好吃。”
王丽喜出望外，女儿的一句好吃，足以抵过她被烟熏呛的辛苦了。
“比监狱里的伙食好吃多了。”
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王丽替她夹菜的手一抖，鸡翅掉到了桌上。
李东莫阴沉着脸，起起身就上了楼。
“东莫……”王丽弱弱的叫了一声，咬着唇，又为难的看向女儿。
李一凡这时好像来了食欲，重新拿起筷子，根本就没有停过。
王丽小心翼翼地坐到她旁边:“小凡……那里的事……以后就不要在提了，尤其是在你爸爸面前，他不喜欢。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一家三口还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李一凡从母亲眼中清楚地看到了逃避。三年前发生的一切，母亲不愿再面对，宁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把她当成是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
母亲可以，她却不能。
“也许，我离开才对大家都好吧。”她说。
“小凡，我不许你这么说！”王丽急得一把握住她的手，“妈妈现在只有你了，你哪儿也不能去！”
李一凡又低头吃饭，淡淡地说“妈，那个女人死了，爸狠我……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不是你想逃避就可以的。”放下筷子，她起身，说:“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她离开了餐厅，隐约听到母亲啜泣的声音。
暮春三月，微冷，透着凉薄。
她走在一排银杏树下，呼吸着久违了自由空气。
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不远处，漆黑的车窗内，一对阴鸷的眸冰冷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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