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白无相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吾打断了。
“无相,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即便如此全世界的人都丢弃我们了,可是我和老师都在。”
哥……
可是…老师已经丢下我了呀。
即便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起神殿的事情,可是…发生的终究还是事实,永远都无法成为幻想。
所以,哥,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的,对吧。
就像老师一样。
想到这里,白无相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嘲讽。
站在屋外的梅念卿望着湛蓝的天空,只觉得,这天太过于阴暗。
为什么呢?
明明先前一切都是好好的,为什么仅仅过了几天,就全部变成了这样子。
帝师手上的疤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帝师,谁也不知道吧。
可是,为什么要瞒着呢?
梅念卿还能清楚的记得,那天帝师身上的疤痕以及那身上隐隐约约的电弧。
帝师做过什么么?
他不清楚,也不想追究,可他还是不由得往火山处走去。
他还是想再去看看,再去问问。
问问帝师为什么要抛下殿下,为什么那么的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活火山处——
“念卿?你现在不在白吾身边陪着,往这火山上跑做什么呢?”
站在火山山顶的屠苏酒一眼便看见了逐渐往自己这走来的梅念卿。
听到声音的梅念卿就这样直直盯着那道声音的主人——屠苏酒。
他想不明白,他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
这让他迷惑,也让他魔障。
“过来在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的话。”
本来屠苏酒的计划里,是没有梅念卿的,毕竟现在的梅念卿还只能算得上一个小小的配角,戏不多,但某个地方又必不可少。
“那念卿想问的话,那便问吧。”
也不知道屠苏酒在想什么,他默许了梅念卿的作为,也许,当梅念卿知道了一些东西,会有着其他效果。
毕竟白无相的好感,在好久之前就已经满了,但系统却没有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所以,屠苏酒他必须让白无相成绝,毕竟攻略任务的重点在于白衣祸世四字。
乌庸灭国白无相必当成绝,但是他屠苏酒必须消失,不然依照白无相的性格,他怕是会被囚禁起来。
虽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保护任务可就不好做了。
所以他必须消失或者死亡。
而为了白无相和一些其他原因自愿投身喂活火山就是一个很好的死亡方式。
————————————————————
梅念卿看着一脸平静且毫无感情波动的屠苏酒,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出来。
“那日在你身上看到的疤痕和那电弧是什么?”
“惩罚,是给我的惩罚。”
尽管梅念卿猜到了一些,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为什么屠苏酒一点不反抗。
他不懂,也想不明白。
“那为什么不反抗?”
梅念卿死死的盯着屠苏酒,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丝丝异常,但很可惜,并没有。
“没办法,祂给的,只能受着,谁也反抗不了。”
若反抗了,只有死。
梅念卿看着只要往后退一步就是火山的屠苏酒,他的脸上带在笑容,只是那笑颜可悲又可凄。
“那…为什么要去…死?”
只见屠苏酒摇了摇头,嘴角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不…不要!!!”
梅念卿看着屠苏酒就像被一双隐形的双手控制了一样,瞬间飞向了火山,眨眼便被淹没,不见踪影。
耳边回荡的只有那一句话。
“不是我死,就是阿无,所以我必须死。”
梅念卿不可置信的瘫坐在地面上,完全不顾衣服上沾染的灰尘,眼孔缩小,嘴里嘀咕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帝师,你在骗人的吧!一定是在骗人的吧!
呆滞,不可置信,崩溃。
皆在梅念卿脸上。
后来找人的兄弟二人看见梅念卿的时候,他还在地上瘫坐着。
“念卿!”
白吾看着地上的梅念卿,以为谁欺负他了,担心的跑了过去。
“殿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梅念卿双眼呆木的看着白吾。
看着这样的梅念卿,白吾心里难受级了,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不在他身边一小会儿,念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白吾将梅念卿抱入自己怀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有将念卿抱入怀里。
可是,在白吾怀里的梅念卿去一不小心看见了白吾身后的白无相,心里一直堆积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存在,为什么你不去死啊!”
梅念卿猛的挣脱了白吾的怀抱,向白无相冲去,一把抓住白无相的衣领。
梅念卿他根本无法忍受,他一直崇拜的帝师会为了这个中二的二殿下去死。
“念卿!念卿!冷静!你冷静啊!”
反应慢了一步的白吾立即将梅念卿拦了下来,他怕,他真的怕念卿下一秒就去揍无相,毕竟念卿脸上的那一脸怨恨不作假。
“冷静?你让我冷静,哈哈哈哈!!!”
听见白吾劝阻的梅念卿双手捂脸,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脸色偏执且狰狞。
“帝师死了,死了,你满意了,你们满意了!”
“帝师明明那么好,那么厉害,他怎么能死,他怎么能死!”
梅念卿嘴里一直念叨着,一直都不相信帝师已死了。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怎么也改不了。
“白无相,你当真是好样的!帝师是为你而死,你呢?”
“无动于衷!哈哈哈!我真为帝师感到不值!”
梅念卿说道后面,情绪也越发的平静,也许,他一开始就不该和他们带在一起,简直是噩梦。
只见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看也不看就直接离开了,只留下白吾兄弟二人。
“不要来找我了,我也不想看见你们。”
白吾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而白无相的脑海一直回荡着帝师死了这个消息。
老师,他怎么就死了啊?!
“啊——”
白无相双膝跪地,双手捂脑,脸上明摆着的难受和狰狞。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无相的眼眶,耳朵以及嘴角都有着红色的液体流出。
他太难过了,导致他现在已经无法掌控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尽管神殿被烧,神像被推,信徒已无。
白无相偏偏就因老师屠苏酒的死亡而力量暴走了。
也就在那个危险的时候,从火山为中心,一股十分温和的能量迸发而出,那股力量,安稳了白无相暴走的力量。
也让白无相感到熟悉。
怎么可能不熟悉呢?
以往受伤的时候、睡觉做噩梦的时候、修炼的时候,一直都是这股力量在治疗着自己、安抚着自己、引导着自己。
这是…属于老师的力量,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老师…你也丢下我了……
那一刻,白无相成绝,月白第一个任务完成!
————————————————————
自帝师死后,乌庸国又恢复了原本模样,不,甚至比往年更加繁华,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帝师的牺牲之上的。
“无相,你……”
白吾看着眼前戴着喜悲面具的白无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哥哥,你要阻止我么?”
白无相转过身来,戴着面具的他,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就连说话都语气都没有一丝丝波动。
“不,乌庸早就该灭亡,只是当年的我们太过于执着,反而害了老师……”
白吾就这么的站在火山高处,那个曾经与自己爱人分离的地方,看着无相手里拿着招魂幡往乌庸走去,哀叹了一声。
乌庸,该亡了。
它十年前就该亡了。
只是老师的献祭让它苟且偷生的多存活了十年而已。
白吾这般想着,也不在看什么,离开了这里。
无相去清理乌庸了,那我该去上天庭清理一下了。
那后,帝君——君吾,白衣祸世——白无相正式出现在众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