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来自风的丝丝凉意被不详笼盖,那怪物发出粗重的呼吸声,让一向浅眠无一郎清醒了过来
此时的彻子,没有感觉到来自那怪物的压迫,正在泛着迷糊。但是有一郎明白,那不是是什么好东西,身体本能的挡在了彻子和无一郎前
时透有一郎无一郎,带彻子快……
有一郎睁大的眼睛满是绝望和无助,血花喷溅开来,在月色下,红的刺眼
扑鼻的血腥味放肆的窜入彻子鼻腔,睁开眼,眼前事一片血红,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时透彻子(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哥哥!)
鬼吵死了,吵死了,别叫唤了行不行!
鬼反正你们这些砍柴为生的穷光蛋或者也没什么意义!既然死活都没啥区别,那就用你们那毫无价值的贱命,帮我填饱肚子吧~
有一郎的视线逐渐模糊,胸口一阵剧痛,被砍的只剩一节的手臂好像失去了知觉,但是不可以倒下…无一郎满手都是有一郎的血,呆立在那里。
时透有一郎(无一郎,快跑——)
时透无一郎(为什么…为什么…那是…那不会是…)
是鬼
这个“东西”就是天音夫人提到过的,鬼
淡青色的眸子失去焦距,烧红的眼睛,眼角还挂着未干涸的泪水,明明已经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
时透彻子去……去死吧!
抄起手边的小桌子就扔了过去,彻子冲向那个鬼。但没想到那个鬼却远超了彻子的想象。提起手,向彻子的脖颈处戳去。彻子虽然躲开了动脉,但硬生生砍在了肩膀上
时透彻子唔!
这一疼,彻子的动作猛的一振,慢下来。被鬼一把抓住脖子,提了起来。彻子想要反抗,但是无济于事。眼前发黑,鬼的吐息打在肩膀上,恶臭扑鼻。肩膀上一阵疼,似有腕骨之势
时透彻子呃……啊!
鬼狠狠的咬在了彻子的肩膀上,好像要撕扯下来一块肉一样
忽然的,鬼的嘴松开了,彻子也掉了下来。是无一郎,他轮着斧头,狠狠的砍在了鬼的胳膊上。鬼的胳膊落地,他嚎叫一声,向后一跳
时透无一郎不要动我哥哥妹妹!
鬼啧,竟然还有武器吗?真是麻烦,但是我可是鬼啊,这样的伤口不过是一下子的事
鬼甩了甩胳膊,从被截断的右臂中竟然又长出了一个胳膊。看上去连接口都没有,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时透彻子!!
时透彻子(这是,什么啊……为什么会愈合呢?这个…东西…不是…人类?)
时透无一郎(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不能杀掉他的话……)
余光看到旁边的竹席上血渍斑驳,上面的人奄奄一息;地上的血迹一片,那里人捂着肩膀,呼吸困难
时透无一郎啊啊啊啊啊!
烧红的眼睛,眼角还挂着未干涸的泪水,明明已经十分害怕的样子
时透有一郎(笨蛋……无一郎,真是笨蛋啊……)
透明的液体模糊着血液,视线朦胧里,唯一可以清晰看见的就是那个一脸愤怒的人
时透有一郎(明明我才是哥哥,我应该保护你们的……)
力气一点点流失,满眼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红色,恍惚间,尽头便是那彼岸花盛开之地
时透彻子咳咳咳咳咳……哥哥,哥哥!
从窒息中缺氧中逐渐缓过来的彻子,看着那熟悉的身体。身体中有一种力量在躁动着,随时要喷薄而出,心脏究竟在跳还是没有,彻子她不知道。那种诡异的力量压迫着肩部的痛苦。指引,甚至是诱导着她,拎起另一把斧头,朝着鬼冲了过去
两对烧红的眼睛,眼中倒映着凌乱的,破碎的怒火。无一郎和彻子已经知道鬼可以再生的事实,但是身体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鬼这种速度,可拦不住我!
时透彻子(既然砍断手脚都会再生,那么,腰呢!)
将全身的力量运用于胳膊,彻子狠狠的砍了下去。鬼吃痛嚎叫一声,狠狠地踢在彻子的肚子上
时透彻子呃啊——
仿佛内脏都被绞在了一起,直窜上头顶的痛苦让身体蜷缩起来,彻子滚入了深绿的灌木丛中,白净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的划痕,静静的冒着血。树枝戳在肩膀的伤口上,使失血的眩晕感更加明显,眼前的黑色一片一片的,挡住了视线
时透彻子不行…不能…现在倒下…要…帮助…哥哥……
即使全身疼痛至极,彻子扶着地面,抓紧手边的小镰刀。手指因为疼痛深深的抠在土地中,留下血液与泥土的铁锈味
时透彻子(既然不能阻止它再生,那就只能控制他的行动了!)
抬眼去看,无一郎与鬼的对峙是占了下风的,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看的彻子触目惊心,眼里的暗沉翻滚涌动。眼里的高光笼罩在阴影下,像光被吸进了黑洞。周围的一切黯淡无光
血好像如浪潮一般喷涌着,彻子的耳边除了奇怪的嗡嗡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眼前好像加了红色的滤镜,让残月变得血红。粘腻的血液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野。脑中神经涨的头后酸痛,维持着脑中唯一的想法“杀了它!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