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初有道,化身阴阳二气,清浊自分。阴阳交感,氤氲相合,诞出日月星辰、花鸟鱼虫、也分出正邪善恶。划分出六界,分别为天界、魔界、人界、妖界、花界、冥界。(注:花界原是花族,由先花神判出天界,自立花界。)1
我写不出好玩的评论,也想给大大加油!
天界之上还有神界,只不过神界上神多为隐世,不为人所知。其中最著名是上清天的斗姆元君,斗姆元君,简称“斗姆”,又作“斗母元君”或“中天梵气斗母元君”。“斗”指北斗众星,“姆”指母亲。道经云,斗姆“为北斗众星之母”。简称西天的佛祖。
再者就是天外天尊主曦月,“尊主”凭借一个“主”字,主是万物鼻祖,可以说曦月地位比上清天的斗姆元君还高。

天外天,由于曦月爱桃花,便在这天外天种满了桃花。整整十里,由此可知天外亦称十里桃林。


目前这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十里桃林十里桃花,漫山遍野的灼灼芳华。


霜降,寒月,更深露重。
今日霜降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我来到此界已有六千多年了!

不知相公如何了?

曦月望着天边的月亮,脑海中想着她与紫宣的过往。
百花宫中,二十四芳主次第跪伏在剔透琉璃铺就的大殿上,屏息凝神。一阵夜风过,殿外树影婆娑,将月色筛成一地零落的碎玉。殿中央,水色的纱帘轻轻摇摆,似帘内人起伏微弱的气息。
那人侧卧在云衾锦榻中,发簪墨梅,眼尾迤逦,半阖半张,脸容清艳绝伦,虽是惨白羸弱却难掩眉宇间风流仪态,堪堪让人难以逼视。白雾般的月光洒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
突然,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喘息间大殿中原先若有似无萦绕的香气随之渐浓渐郁,如万花齐放百香汇集,越来越浓烈的香气让原本伏拜大殿中的二十四芳主不顾失去礼仪纷纷抬起头来,望向帘内脸上隐忧难掩,却仍旧不敢出声。

玉兰、杏花、茉莉、桂子、芙蓉、山茶、莲花、蔷薇……纱幔内半空中各色花朵竞相绽放,又快速凋零,花瓣如雨瀑般倾泻而下,落英缤纷,瞬间将琉璃大殿淹没成一片花海,绮丽浩瀚却绝望无依。
水仙花落去后,象征冬季的最后一朵腊梅傲然开放,刹那间,片片花瓣零落而下,当最后一瓣红梅恋恋不舍地没入花海中时,帘内人猛烈一震,咳出一口鲜血,眉宇间有一朵霜花璇落而出,最后,凝成一滴晶莹翡紫的水滴,剔透的指尖轻拂而过,堪堪接住这滴坠落的水珠,纳入怀中,眨眼间这滴水花便成了一个粉嫩的婴孩。


“主上!”
牡丹撩开纱帘,跪在榻前,伸手接过了那个闭眼沉睡的女婴,望着榻上人血色尽褪的脸终是没忍住,泪落颊畔。
“传我令,从今往后,我儿身世随我而去,凡泄漏者元神俱灭!”榻上人气息微弱,语调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遵令!属下谨守主上旨意!若有半分违逆,自毁元神!”二十四芳主包括怀抱婴孩的牡丹郑重俯身拜下。
榻上人望着一干起誓之人眼中水光一潋,似乎有些欣慰,“如此我便放心了。都起来吧。牡丹,你过来。”她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花瓣随着她的动作纷纷洒洒。

“主上!”牡丹抱着孩子挨近榻前。
“把这个给她吃了。”榻上人将一粒檀珠般的丹丸递入她的手中。牡丹依言将其放入婴儿口中,用花露让孩子将珠子吞食入腹。

榻上人孱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轻微得几乎难以捕捉,“此乃陨丹。服此丹者灭情绝爱。”

“主上,您这是……?”牡丹闻言气息一窒。
“无情则刚强,无爱则洒脱。这是我能给她最好的祝福。我的孩儿不能再似我这般……”像是隐忍着巨大的痛楚,榻中人刚刚平复下的眉尖又骤然蹙起,一只苍白荏弱的手抚上心口。

主上
榻中人缓缓舒出一口气,“不碍事。”再次睁开明目,“今日可是‘霜降’?”
“正是。”榻尾的丁香回道。
榻上人眼神随之迷离,似是沉入苍茫的回忆之中,静默片刻后抚了抚婴孩花瓣一般美好的脸颊,幽幽开口:“繁花似锦觅安宁,淡水流云度此生,便唤‘锦觅’吧。”
“是!属下恭主上锦觅临世!”二十四花主再次盈盈拜下。
“免了。没有什么少神,我元神灭逝后亦莫要立她为花神。”她摆了摆手,腕上玉镯相碰,似廊雨击青瓷,空灵剔透,低头凄然一笑道:“作个逍遥散仙便是极好。”
“请主上三思,我花界怎可一日无主?”殿下杏花焦急地抬起头来。
“我心意已决,待我去后,尔等二十四人二十四节气轮番司花,更替迭换,各主四季。”榻上人气息羸弱,言语间却有不容人置喙的决断。
听到“去”字自她口中吐出,殿中人再不忍看她,一个“是!”字答得竟有几分哽咽隐忍。
“限锦觅居于水镜之中,万年之内不得踏出我花界半步。”适才凝神捻算,其万年之内恐遭劫难,虽是服了绝情丹,她终是不能放心,而水镜张有结界,若将她万年均限于此间,应是可彻底绝了那让人撕心裂肺的情劫。思及此,她的唇角绽出一朵清莲般的笑,一对星眸在这抹微笑中缓缓阖上……
天元二十万八千六百一十二年霜降,花神梓芬仙逝,百花凋零。当夜,天庭中却是一派喜庆和乐,诸仙赴宴共贺水神洛霖与风神临秀缔结百年好合。

天庭中,高坐的天帝太微,手持酒杯,一脸笑意。


开口对水神道“日后水神若是有了长子,便与本座之长子义结金兰;若是长女,便与本座长子结为夫妇?不知水神意下如何”
本尊不同意

众神仙皆是一惊,瞪大眼睛看向来人。

只见她脸色苍白,若有病容,虽烛光如霞,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更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谁也不知,此时一见那少女,各人心头都不自禁的涌出美若天仙四字来。她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天帝看向来人,想起几百年前,浑身被红莲业火焚烧的疼痛。这尊煞神究竟为何而来?
太微与荼姚一齐下了高台,与众神仙一起对曦月行礼。“见过尊主!”

“不知,尊主为何而来?”天帝开口问道
本尊听闻,你要给本尊徒儿订下婚约?

(注意:润玉已被曦月秘密收为徒弟,既然是秘密,便没有人知道,曦月今天来此便是来公布的。)

不知尊主徒弟所谓何人?
本尊徒儿便是天地间唯一一尾九天应龙,天界大皇子,润玉。本尊前几百年游玩至璇玑宫,见润玉聪慧过人,便起了收徒之心。


润玉能得尊主青睐,是他之幸。
既然如此,婚约还订么?


不了不了。
天帝慌忙摇头。
那感情好啊!润玉与本尊回天外天吧!

这时一旁的润玉,起身行了道礼。

是,师尊!
由于曦月的到来,润玉与水神之女的婚约便不了了之,水神对此是乐见其成的。
这边曦月带润玉,回到天外天,花界那边却下了道蠢了又蠢的诏令。
花界为花神举丧,其后十年百花俱哀,敛蕊不开。十年间世上再无一朵花绽放,天地间颜色尽失。
此时,天外天内,一名白衣女神与曦月相对而坐。
花界可是下了落英令?十年敛蕊不开?


回尊主,是的
蠢不可及!

夕瑶,你可否感知到人间有哀嚎?


夕瑶感知到了,他们在向我求救。
不错,是时候了。

去吧!


夕瑶告退!
夕瑶刚走,润玉疑惑开口问道。

不知师尊,让夕瑶上神前去做何事?
无事,只是我看夕瑶在这天外天,太无聊了。让她去找事做。


是这样么?
好吧,夕瑶本体是一朵青莲,是命定的花神。她此去是去挽救花界。


何为挽救花界?
润玉可知,花界方才下了道诏令十年敛蕊不开?


润玉知晓!
那润玉可否知晓天上一天,凡间几时?


天上一天,凡间一年。
那天上十年,凡间又是几时?

润玉闻之,脸色一白。
想来你也知晓,此诏令一旦施行,将会造成严重的生灵涂炭,特别是人间,荒岁歌碑记载人间旱灾情景:“饥饿甚,实在难,头重足轻跌倒,便为人所餐。别人餐犹可,父子相餐甚不堪。.........人肉竟作牛肉卖,街市现有煮锅煎。家有亡人不敢哭,恐怕别人解机关。尸未入殓人抢去,即埋五尺有人剜。”这等人间惨剧,你可愿见到?


润玉不愿。
正是因此,才需有新花神诞生,由于新花神诞生,六界花草树木,百花齐放,一齐同贺。如此方可挽救花界险些造成的人间惨剧。

花界是六界的粮食父母,却因一己私欲为先花神守丧,让六界生灵与其陪葬。这是不可取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事在前,不可让一己私欲毁了你。


师尊,润玉受教了。
这边曦月在教导润玉,夕瑶已经前往人间。
人间一白衣女子闭眼飞身悬浮于人间上空,纯净精粹的木仙灵之力自白衣女子身上传出,仙灵之力所到之处百花绽放。
百花宫绽放的百花传递出愉悦,便是还在为花神仙逝的群芳主感受到仙灵之力也忍不住感到心情舒畅。
这名白衣女子正是从天外天而来的夕瑶。


这?这是?有人破坏落英令
海棠芳主:“究竟是谁?”
玉兰芳主:“不管是谁,我等为主上守丧,刚下了百花敛蕊不开的诏令,她却违背了诏令,令百花盛开,当拿她来问罪。”

玉兰,莫冲动!且等等,她修为高深。我等不是她的对手,再看看。
夕瑶十指变幻如蝶掐诀结印,六界百花齐放,夕瑶有感,闭目做虔诚姿态。突然天空金光大作,金光从天泄下,将夕瑶笼罩其中,天降法旨。
“天地有情,万物有德,新旧更迭,诏:花神夕瑶,万花之主,御令群芳。”
天道法旨响彻天地六界。

夕瑶谨遵法旨!
夕瑶行道礼
天地六界四方仙灵之气终在花界上空齐聚,万紫千红,五颜六色,最终凝聚成一道新花神令。最后一道白光遁入花神令,花神令成。
新花神令从天而降,夕瑶伸手接过,新花神令上刻着夕瑶的本体形状,一朵青莲。

天外天,曦月躺在桃树上喝着酒,望向远方。恍然看见当初与紫宣的点点滴滴。

“紫宣,不过这里再美也没有九奚山美,这里十个桃花林也比不上一个九奚山。九奚山的水,九奚山的雪,九奚山的美。因为,九奚山有你就够了。”
“娘子,我说过会护你一世周全,我绝不允许你受到半分伤害,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护不了你了”

“娘子,以后,无论你是开心还是难过,都可以来断桥上找我。 若是天晴,我便可以为你撑伞,遮去烈阳;如果你伤心难过,也没关系,我可以为你擦去泪水;记住,我对你的承诺,永远都不会变。”

“我只送了你一枝桃花,你却给了我整个桃花林!”

“修仙之路 凄苦,她便是我身旁唯一的春色。自从来了九奚山,她便如雪原之上的桃花,千年风雪,难掩俏丽。一切的心动,皆是为了她。”


娘子,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相公,是你吗?相公?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相公,我们何时能再见?


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