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宣向仙鹤吩咐完凌楚的事情,回到房中。

“阿月姑娘,刚才多谢阿月相救!”
窘了窘了,“其实刚刚,或许我不该出手,不出手的话,凌楚他或许就不会受伤了。”

“想必紫宣也不会伤了他”


“阿月无需自责,凌楚他本身就有伤在身。”

“不知阿月接下来要往何处去?”
“何处去?我没有家人,无归途,四处流浪,四海为家。”


脱口而出“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你的家!”
愣了愣“什么?”


“哦,我说不如留在九奚山,这里风景还不错。灵气也充足,利于修行。”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紫宣顿时笑意盎然,令瑕月看得有些痴了。


“阿月.........”
话未全落,眉便皱起。
看向推门进来的凌楚:“你不好好休养来这儿做什么?”



“我服了你给的药已经好上许多,”凌楚眼神不经意地从瑕月身上溜过,“我刚醒便听仙鹤说,你要留她暂住九奚山?”
“怎么?莫不是你还记恨着她?”


摇头:“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刚刚好像着了魔一般。现在想来,颇为可怕……”
思忖着,缓声开口:“或是你身上的破军格在作祟,师父说过,若是“杀破狼”三星齐聚,便会在三界中造成杀孽。”


“但贪狼不明所踪已有千年,难道是他现世?”浓眉死锁,暗暗心惊。
望向他,慎重开口:“你身上的伤也有些时日,昆仑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今九重天能将你伤得如此重的人屈指可数,难道是……”


回过神来,却避开话题:“你知道我师父性子,我暂不能与你多言。待我伤好了,我自会处理。”
紫宣了然,知道无法再问,正是静默,却不防凌楚突然出手击向瑕月。
瑕月吃瓜吃着正起劲,一时不察,被击了个正着。
语气严肃“凌楚,你这是做什么?”


轻哼一声:“你处处维护她,并不像你平时不管世事的个性。”
竟是点头承认:“我要护着她。”


“理解,毕竟她于你有救命之恩。”

“姑娘,在下凌楚,刚才多有得罪!”
“无碍无碍!刚刚也是我将你打伤了。”

准备转身离去,却又被紫宣喊住。

“你伤势痊愈前绝不能再使用任何法力,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神色凝重又坚毅,背对着紫宣沉声道:“行了,我记下了。”

虽是记挂着昆仑山,得了紫宣警告的凌楚也毕竟不敢轻视,除了按时服下紫宣所开的药,更日日来到九奚山清潭边打坐,调理气息,可性子急躁的他只要稍一走神,便会气息紊乱。

这日又是如此,刚一想到饕餮,便又觉胸口灼痛异常,凌楚额上煞时布满冷汗,身上却如被火焚。这时,只见一位面目清癯神态淡然的长者从远处飘忽而至,将掌覆于凌楚眉心,仙气淼淼,轻盈笼罩凌楚全身,凌楚终是渐渐冷静下来。

睁眼,向长者拜下:“谢青帝出手相救。”


忙扶他起身:“紫宣很担心你的伤势。”
苦涩地笑笑:“他派仙鹤时刻盯着我,我也只能先养好伤,治好心火。”


长叹一声:“心火是心病,修仙重在无为无念,你太看重胜负之心,无法放下,终是折磨自己。”
黯然:“我与紫宣同时修仙,眼下却远不及他……”


眉头微蹙,面露担忧:“你与紫宣仙力不相上下,只是因为受伤才影响了你的仙力。你们天生仙胎命格,这些年虽因我和白帝当年作赌而视对方为命定对手,却也情同手足。眼下有一事,我只能托付于你……”
眼见凌楚抬首望来。

才续沉声道:“紫宣离飞仙之路,只差一步,万不能于此时有任何差错,我来是要请你帮紫宣度过一劫!”
闻言也知轻重,忙拱手道:“还请青帝示下。”

青帝长袖一挥,二人面前出现九奚山至宝——冰镜。这冰镜能观过去,知未来,三界之事,在镜中无所隐瞒。此时青帝施法,镜中渐渐出现模糊影像。只见白色的紫宣元神在镜中时明时暗,分明是有大灾之像。


叹道:“你知紫宣是七杀命格,而七杀之命注定是天煞孤星,一生孤寡,身无至亲。我用冰镜推算,知他就在这百年中将会有场生死劫,若能顺利渡劫,他自将位列仙班,如若不然……”
担忧得紧,连忙接道:“会如何?


长阖双眸,面现痛色:“神魂俱裂,归于天地……”
凌楚浑身一震,长久无法作出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