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缱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她皱了皱眉头,没有睁眼,伸出一只手去关闹钟。这个动作自上班以来已经重复了很多遍,闭着眼睛都能准确地关掉。
今天例外。
摸了好多遍摸到的都是床单。
但是闹钟不响了。
这个床单的触感有点不太对啊。怎么跟昨晚的手感不一样?
梦中梦还是梦游了?
疑惑地睁开眼睛,白墙铁床白床单,白色的床头柜。
她在医院里。
昨晚是在酒店。
“你醒啦,宝宝?大半夜的突然发烧吓死我了。”
一张有点圆圆的脸出现在原缱的视线,眼睛里有关心,也有如释重负。
朱辞镜。
原缱的脑子还是处于当机的状态。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
“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我帮你拆吊针。”
朱辞镜把她扶起来,用被子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两只胳膊,还又披了个外套,才让她靠在竖起来的枕头上。一个不够,又从旁边的空床上拿了一个。再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个插了吸管的大纸杯,放到原缱左手中,才蹲下去拆她右手手背的吊针。
原缱吸了一口,温度正好的五谷豆浆,多加红枣。是自己早上上班路上常喝的那一家。
心里一点也不开心。
约会的酒店离她上班和住的地方不近,自己总是让朱辞镜把自己送到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就下车自己绕路走了。
这个大叔是又偷悄悄地跟踪他么?
拆完吊针,按压了一会,止了血,朱辞镜在她手里又塞了一个玉米。
“宝宝你先吃。我去给你拿药。玉米放的时间有点长。你吃着要是不太热了就别吃了。”说完就出了病房。
目送朱辞镜出去,原缱啃一口玉米,慢慢咀嚼,翻过手看着手背上的医用胶带。
不听话的鱼儿,就没必要留在鱼塘里了。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脑子还是有点懵,吃东西还是不妨碍。等到朱辞镜拎着几个袋子回到病房的时候,原缱已经吃干喝净重新躺回被子里了。
“都吃完了呀,宝宝胃口挺好的么。看来是好了。”
朱辞镜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亲吻了一下原缱的额头,掖了掖被子。然后伸手从袋子里拿出来几盒药,坐到床边跟原缱交待怎么吃药。
“这个,用热水冲开喝,一次一袋,一天喝三次。这个也是冲开喝,一天两次,一次两袋,我买了黄桃干和杏干,喝完吃几颗嘴巴就不苦了,但是别吃多了,不然要牙疼了。这个胶囊一次吃两颗,一天吃三次。”
原缱头靠着朱辞镜的大腿,听着他事无巨细地交待,忍不住笑出声。
朱辞镜听见原缱笑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一下。
“怎么了宝宝?”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好可爱。像我爸一样,总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要交代一遍。”
原缱伸出手,用指甲刮着朱辞镜下巴的胡茬。还没挠几下就被朱辞镜逮住了手亲吻手背。
“有吗?”
“有啊。特别像。”原缱猫儿一样用头蹭着朱辞镜的腿,眼里都是笑。
朱辞镜摩挲着原缱的头发,满脸的温柔:“因为我和你爸爸一样都很爱你啊。”
“我才不信呢。”
原缱嘴里,脸上调着笑。心里毫无波澜,平静地像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