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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暮雨原本以为,就那么简单弄弄就完事了,谁曾想那男尸低吼一声,痉挛抽搐,两人身上忽然窜出一道青烟,鬼司仪张开嘴,贪婪地吸食着那股青烟,直到把最后一缕也吞进自己肚子里,这次饕足地擦了擦嘴角,眼底流露出精光。
看来那就是冥婚夫妻还给它的“功德”,会让它修为更增。
“哈哈,哈哈哈——”鬼司仪尝到了甘甜,愈发容光焕发,再开口时,刚刚飘渺虚无的嗓音也变得清晰起来,它高喊着,咆哮着,尖锐的嗓音像是要把这漫漫长夜扎穿,“起!起!尔等痴男怨女!吾赐尔等鱼水之恩!尔等供我以信奉之德!起!起!都起!”
这鬼司仪竟然不满一对一对的吸食“功德”,打算来个一口吞!
可现在他们这合葬棺内是两个大活人!自然是不可能听从鬼司仪的号令,也没有像一旁的合葬棺那样发生剧烈的抖动。相比楚晚宁和墨燃的合葬棺也是如此。那鬼司仪虽然是个泥土脑袋,但是还没有到智力特别无可救药的地步。
站在原处纵情长笑的鬼司仪忽然感到了什么,猛然扭过头来,一双黑得毫无焦点的眼睛,直直越过其他,落在了师昧和顾暮雨的合葬棺上。
它虽然智力低下,却能感觉到,那具棺材里,没有它熟悉的情·色气息。
没有信奉。
没有……
活人!!!
猛然弓起身子,尖叫着疾掠儿来,鬼司仪衣袍翻飞,一双血红利爪直戳棺身,生生刺穿厚实的棺木,直插棺体之中。
它袭击的特别突然,那一刻顾暮雨根本来不及做防护措施,他下意识翻身,挡在师昧面前。鬼司仪的五根尖爪猛然戳进顾暮雨的肩膀!
深可触骨!
顾暮雨一声不吭,只是微微蹙眉,努力让自己不发抖,任凭鬼司仪的爪子在自己的血肉里一通狠抓。
它是泥巴脑子,判断死人活人只能靠声音。顾暮雨居然就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声都不吭,血浆顺着他的肩膀汩汩流出, 鬼司仪似乎终于确认了里面的不会是活着的人,它猛然把手抽了出来,鲜血横飞,顾暮雨一抖,却还是咬着唇不出声,可身子早已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师昧身上。
可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在意。
自己身上的血到底有没有沾染到师昧身上。
确认师昧身上没有血后,顾暮雨终于松了一口气,指尖泛起点点银光。
顾暮雨“梦棹,召来!”
银色的藤条破棺而出, 棺身炸裂,顾暮雨闪电一般飞身而起,梦棹既准且快,猛然勒住鬼司仪的脖颈,鬼司仪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汝乃何人!安敢如此!”
顾暮雨“我是你大爷!”
顾暮雨第一次爆了粗口,大红吉袍猎猎翻飞,如同云浪,他隐忍多时只为一击必中,当即单手发狠,梦棹绞杀!将那鬼司仪的脖子生生勒断!
顾暮雨一藤条抽过去硬生生将那鬼司仪的仙身灵体勒了出来。那无头的仙身从身子里发出嘶喊:“凡人安敢!凡人安敢!——起来!起来!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原本没有五官的金童玉女忽然亮起一双血红的眼睛,几百只吱嘎尖叫着朝顾暮雨扑过来。
那一刹那,天问甩出,将那些金童玉女抽出去很远。
顾暮雨”师尊!”
楚晚宁“沉不住气。”
地上的棺材也纷纷震碎,里面躺着的死尸挺起,也潮水般向三人涌来。
顾暮雨“墨燃!师昧还在合葬棺内,陈姚氏我把她拉出来了。”
顾暮雨藤条挥动,余光撇到鬼司仪准备绕到身后,又是一藤条过去,这一次,直接将鬼司仪抽的皮开肉绽,一条胳膊也被绞了下来。
墨燃此时已经将师昧从合葬棺内拉出,顾暮雨一见,一道碧绿的灵流流过梦棹,冲鬼司仪先前在他血肉里乱抓一通这个理由,顾暮雨都可以将她碎尸万断。
楚晚宁“给我滚到一边去。”
楚晚宁一见顾暮雨肩上的伤,不免有些过意不去,但语气还是冲了点。顾暮雨先是一愣,随后收起神武。
楚晚宁“等会儿我一把鬼司仪放开,就要毁掉这整一片地方,你不想死的话就趁早滚开!”
顾暮雨脸色一沉,随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
楚晚宁虽然还可以召别的武器,但为了速战速决,还是选择用这么一种简单粗暴但是杀伤力极强的方法。
天问有一个无死角杀招,名字很简单,只有一个字,“风”。一旦发动,周围一圈所触之地,片甲不留。
“风”摧枯拉朽,周围草木拔地而起,亦不能幸免。
以楚晚宁为中心的一场巨大风暴发出璀璨耀眼的金光,一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棺椁也好,死人也好,都成了风中轻飘飘的草絮。
卷进去,被疾速旋转的天问凌割。
碎成万点残渣……
待一切平息,楚晚宁周围已是寸草不生,荒凉空寂。
除了他一个人孑然而立,吉服鲜艳,宛如红莲初绽,海棠花落,便只有一地粉碎白骨,还有嘶嘶流窜着金光的可怖“天问”。
金光渐灭。
天问化成点点碎星辰,融入楚晚宁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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