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萧启翰必定会拥立启元。他麾下二营,自然会投向我们。你的三营,现在只不过是苦苦支撑。”她的目光中闪过决绝和狠辣。
她本就是草原上的苍鹰,一旦瞄准猎物,就不会让它有逃脱的机会。
“承煦,你敢不敢跟我赌一赌?就赌趁我们说话的时候,皇后是不是已经派人找到了启元。”
“贺兰茗玉,你——”萧承煦怒目圆睁。
“据我所知,映淳郡主,现在也和启元待在一处吧。”贺兰茗玉的唇角挂上一个淡淡的笑:“前日在燕王府,我虽是第一次见那孩子,却也听过关于她的许多事情。”
“单纯善良,又正直赤诚。”贺兰茗玉玩味地盯着萧承煦震惊的面庞:“承煦,她真像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萧承煦从腰上拔出佩剑。
“你敢杀我,皇后,就敢杀了她。”贺兰茗玉毫无惧色:“我是你过去的爱人,她却是你未来的希望。孰轻孰重,想必,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他不能,不能让女儿因为他而再次涉险了。
“你真不愧是,萧承睿的女人。”他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你们的心肠,都是一样的狠毒下作!”
“燕王殿下,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贺兰茗玉胜券在握的声音在他听来分外刺耳:“要么,拥立我儿启元为帝,只要你好好辅佐他,我保证你们一家能平平安安。”
“要么,你现在杀了我。你的将士,你的家人,还有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地下团聚的。”
“萧承煦,你别无他路可走。”
泪水朦胧了双眼,他坐在原处气得瑟瑟发抖,看不清那人离去的背影。
“你的心,为何就能这么狠?”他的喃喃自语响在自己耳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
父皇,母妃,你们告诉我,我还能不能讨回公道?他终是泣不成声,在心里无声呐喊:你们若见着三哥,替我问问他,他欠我那么多,为何到最后,连一句道歉都不肯给我!
他万念俱灰地走出营帐,双腿像坠了铅块一样似有千斤重。茫然望着灰蒙蒙的的天空,这天地明明无边广阔,可为何,却偏偏没有公道的安置之所。
“母妃,我不想做皇帝!”萧启元才回到宫中就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怕地连连后退。
“启元!这是你父皇的遗诏,是你的命!”贺兰茗玉恨铁不成钢地拉过他:“你绝不能让你父皇失望!”
“为什么我的命,都不能我自己说了算?”萧启元红了眼眶:“母妃...儿臣害怕...”
“别怕,你九皇叔会辅佐你。他会教你,怎么样去做一个好皇帝。”贺兰茗玉软下声调。
“九皇叔肯教我吗?”萧启元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那岂不是还可以和堂姐一起出去打猎,还能和启焕弟弟一起玩儿了?他还惦记着映淳答应他下次要教他划船到水上猎鸭子呢。
“他会的。”贺兰茗玉讳莫如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现在,就去崇正殿宣读先帝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