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辨别着夜色中那个妖精脸的帅哥,半晌才幽幽地说:“帅哥你谁?”
傅盛直接无视那帅哥轻蔑嘲讽的眼神,厚着脸皮问:“那我们也算有点缘分了,你叫什么?”
帅哥又眯着眼打量了一番,估计是扒开了傅盛的皮肤正在观察内部器官。
“程淼。”帅哥继续面无表情地说。
给帅哥这张妖精脸安上名字之后,他似乎变得有血有肉起来,好像一开口就能喊住他。
“程淼。”傅盛说。
程淼一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墙壁,一边敷衍地应着。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只妖精?”傅盛笑着问,语气间带着些许调戏。
程淼用注视煞笔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这位帅哥的瞳孔眼看着就要被分割成几个大块,包括九分讥笑,剩下的一分还是讥笑。
程淼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他狠狠地关上了,发出“嘭”得一声巨响。
傅盛笑得停不下来。有一说一,帅哥脾气还挺大。
但是还没等他笑多久,程淼就黑着脸走了出来,永远都波澜不惊的脸还有点烦躁。
傅盛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舍不得我?”
程淼又给予他一个十分薄凉的眼神,淡淡地说:“卫生间里有具尸体,还没凉透,你要不要去看看。”
傅盛:……
帅哥,新手村已经不适合你了。
【时间倒退到五分钟前……】
程淼走进卫生间,眼神从镜子慢慢落到淋浴间的角落,那里正蜷缩着一团黑红色的不明生物。
程淼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居然还真摸到了一副眼镜。他取出了口袋里的眼镜,夹在了鼻梁上。
其实他并不是近视,只是偶尔会突然视力下降。具体表现就是离开目标物超过两米的距离,目标物就会变成一堆乱七八糟的马赛克。
黑红色的东西蠕动着,程淼这才看清了他的正脸。他模糊而恶心的血肉混杂在一起,白骨森森地支凌在脑门上,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血光。
程淼:……
真tm倒霉。
程淼和那团肉对视着,眼看着他的眼神兴奋起来,程淼面无表情地想:完犊子了,还没开局就要挂?
那团肉像是在比划着什么,扭曲的嘴奋力张着,只是依稀可辨他在努力地重复三个字:是你啊!
程淼皱了皱眉。
那团肉挣扎了一下,目光贪婪地看着他,渐渐聚焦到了他的眼睛上。或许是眼镜,程淼冷静地分析。
那团肉却没有给他思考的余地,很快地钻下水道走了。
。
程淼把很多细节都给省略了,简略地讲了一遍卫生间里发生的事后,傅盛决定再进去看看。
他和傅盛再进到卫生间时,淋浴间的那个角落只剩下了一滩血水和人体组织残渣。
傅盛干笑了一声,说:“这玩意真tm的怂。”
程淼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说:“去睡觉吧。”
第二天凌晨,外面传来了用力的敲门声,吵醒了两位大佬的深层睡眠。
程淼嘟囔了一声,把眼睛眯开了一条缝。现在大概还没到六点,被拉上的窗帘缝隙里透不出一点光,只留下一片昏暗。
他看了眼傅盛放在床头柜上的的表,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2:12。有病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程淼烦躁地一翻身,正对上还在睡觉的傅盛。傅盛均匀的呼吸声落在程淼右脸颊上,痒痒的很勾人。
程淼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傅盛大吼:“卧|槽你找死!”
程淼软声软气地回答道:“我tm好害怕。”
傅盛:……
这次让人心情跌倒谷底的起床在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喊声中结束了,敲门的是隔壁的女孩子,现在红着眼大声喊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了。
几分钟后,十个游客集中在女孩的房间。
“他,他疯了。”女孩子紧咬着下唇,脸色比漂白过的还骇人。
罗博罗撑着脑袋,抓过桌子上昂贵的钢笔,在纸上写着,问:“昨天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吗?”
女孩子抱着头想了一会儿,眼角还挂着浅浅的泪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个晚上没有像罗博罗说的那样平静,开局就死了一个男青年。
男青年叫崔浩哲,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文艺青年,平时不声不响的,说话带着点文人独有的风骚。
罗博罗好言好语地劝了几句那个和死者同一个房间的姑娘,很无奈地扶了扶额,转头看向他家大boss。
傅盛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精致笔挺的贵族服饰衬得他的五官端正而锋利,深邃的目光一扫,总是会让人退缩。
程淼除外。
这位大爷还在悠哉悠哉地闭目养神,丝毫不受死者和大boss的影响。
罗博罗抱着本子开始汇报工作:“死者叫崔浩哲,平时行为举止都挺正常的,今天凌晨突然发疯了一样,然后咔嚓了。”
“那个姑娘说,他是突然撞向了那面墙壁。哝,那个有血渍的地方。然后就直接被墙壁里伸出开的黑色触手卷走了。”
罗博罗做了个砍脖子的姿势。
在镜子里,被黑色触手卷走就意味着死得彻底,被镜子关卡清理掉了。
“欸!这里有发现!”随着众人的惊呼,大家都跑到了卫生间门口,淋浴间角落有一团黑红色血水。
傅盛看了一眼程淼,那位帅哥神色自若,一点都没有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庆幸和惶恐。
“这个东西出现在我们房间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杀你也是有原因的,你自己注意点。”傅盛的声音很低,磨得程淼耳朵痒痒。
这时,站在另一头的一个女人怯怯地站了出来,说:“我叫黄彩奕,他和我是同事,昨天我看他好像摸过外面的壁画。”
罗博罗奇怪地问:“同事?”
女人五官端正清秀,讲话也酸溜溜的,和死者算是同一类人。
“是的,我和他都在博物馆工作。外面的那幅壁画看上去有点诡异,所以他才会去碰的。”女人低着头解释道。
罗博罗继续追问:“为什么诡异啊?”
黄彩奕看了他一眼,语气柔和了下来:“我们以前都是学习美术的,这点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墙壁看上去很古老了,但颜料还是新的,可是画作边缘已经泛黄了。”
黄彩奕顿了顿,说:“小哲他一向喜欢研究这种东西,我告诉他这里的东西不能乱碰,但是他还是去碰了。”
傅盛刚想说话,身边的程淼就冷冷地开口了:“能带我们过去吗?”
黄彩奕看了他一眼,半是信任,半是害怕地用力点点头,急促地说:“可以的,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