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清谈旁敲侧击,知道了自己名叫纳兰清谈,归位南越朝的太子殿下,因天生右目赤瞳,不被皇帝和皇后喜欢,但可笑的是,皇帝只有他一个儿子,其他三个都是女儿,这太子之位,得来的甚是便宜。
某日,清谈还特意照了照镜子,原身的容貌和现代的他并无差别,容颜俊美,眉眼柔和,很是少见的绝色。
只不过,原身的右目虽然乍看起来不明显,但只要清谈稍微情绪激动一点,便会转为暗红色,幽深的像是血液在流淌,带到心情平复,颜色才稍淡看不分明。
赤瞳不吉,奉为妖物,看来这原身的日子很不好过才是。也难怪性格刁蛮,脾气暴躁,让身边的人害怕。
清谈叹息。
“殿下在为何时忧心?”红听走过去打开窗棂,复又跪下给清谈倒茶,这几日下来,红听已然不像最开始那样,惧怕清谈了。
“我在想国师府的事。”清谈斟酌的开口,“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红听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奴婢也不清楚,那日,殿下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去了趟国师府,然后就被抬了回来,国师回话说,殿下是误食了毒药。”
“像往常一样?我很爱去国师府吗?”
“殿下……殿下其实先前是喜欢国师的,每日都要去国师府纠缠国师。”说到这,国师不由得红了脸。
“那这位国师,是一名怎样的女子?”能被太子追求,而又拒绝的女子,大约是位奇女子吧。
“殿下,国师大人是男子!”红听面色古怪的解释道。
清谈咋舌:“男子?”巧了,性取向倒是相同。
红听无言,默认。
“那……这位国师可否喜欢我?”
话一出口,清谈就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若是喜欢的话,这些天怎会不闻不问?
果然,红听也默默地摇了头。
清谈叹息,无法理解这种倒贴的行为。
“我既然中毒,那国师可否被问罪了?”
“红听面色为难地看着清谈,“殿下这是说了哪里的话?国师可是南越朝的贵客,连陛下都要敬重几分。”
“我倒是好奇了,这位国师到底是什么人?”
“四洲忌惮古梵圣族,国师是圣族的少主。”
“一个族落?”
“圣族地位尊崇,古梵圣族的人更是身怀异术,四洲皇族皆是尊崇至极,虽是一个族落,却不隶属四洲,其实红听也不甚了解,殿下若是感兴趣,红听去寻《四洲地志》给您看。”
“嗯。”
清谈躺会原来的位置,原来,竟然是这样么?
倒也难怪,国师身份这般特殊,不问罪实属正常。
“殿下,用早膳吧。”红听进门,身后带着几位瘦小的婢女,皆是低着脑袋,有些居然在瑟瑟发抖。
布好菜,清谈在红听的服侍下裹了一件长袍,净了手,随后坐在桌前。
“殿……殿下,奴婢已试好菜,请……用膳……”一名跪在桌案侧的婢女低垂着脸,看不清神色,语气颤抖。
清谈不想为难她,于是用和善的语气道:“多谢。”
接过红听递来的筷子,看着满室跪着的婢女,“都下去吧。”
气氛顿时一松,众婢女麻利的起身鱼贯而出,清谈愣了愣,摸了摸右眼,“一直都是如此吗?”
“这些婢女年纪还小,不懂事,殿下别生气。”
“无妨。”
一桌子的素材,看起来丝毫没有胃口,清谈不免,吧唧嘴巴,“红听啊,好歹是太子殿,这菜是否有些……”
红听笑道,“张太医说过,殿下这几日食素最好。”
“可是,这些菜,我吃过好几天了。”
“若殿下身体康复,红听再吩咐御膳房做好吃的。”
清谈甚是苦闷的结束了早膳。
“殿下吃的有些少。”
“不饿,没事儿。”
“殿下变得有些不同了。”
清谈看着她,好奇道:“怎么不同了?”
“以前殿下不喜欢笑,每每极为愁闷。”
清谈笑了笑,不置可否。
红听收拾好之后,“殿下稍后沐浴,奴婢来服侍。”
清谈拒绝了她的好意,不习惯别人服侍,“不必,我自己可以,忙了一大早,你去休息一会吧。”
“是。”红听关上门。
清谈绕过屏风,见眼前是一个大浴桶,上方缭绕着热气,他有些窃喜,“索性来了这里还做了太子,凡事不亲力亲为倒也自在。”
便褪下了亵衣,靠着浴桶,热水漫过全身,全身的毛孔仿佛都被打开,顿时浑身的寒冷消弭不见。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清谈方才清醒,吐了浊气。
从池中站起来,拿过亵衣穿好,这具身体纤瘦,亵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挺舒适的。
“殿下可是洗好了?”一声邪肆的男声响起,夹杂着丝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