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签订当日,云逸与李世民私下见面,并未叫上长歌。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依然是你师父。

若是你愿意,我会将你和长歌,记在皇后名下,与乐嫣同享公主尊荣。

你们可以留在长安快意人生,没有人会逼你们嫁人,或做任何你们不愿意做的事
云逸咽下茶水,对李世民道:
不必。

若是入了谱,长歌无法与乐嫣携手一生,我也无法获取自由。

留阿隼一人在定襄,我不放心。

用他永生自由,甚至是性命,换来的一世安稳,我宁可不要。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的心意,你该明白。
荣华富贵,公主尊号,自由自在,都没有他的安全来得重要。

阿隼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定襄风雨将至,危机四伏,我不能再让你去冒险。

云逸,长歌已经决定留下,你也别离开了。

你,已经回家了,师父不会再让你走了。
回家?

有他的地方,才是家。


为了他,你连长歌也不顾了吗?
长歌有乐嫣,有您护着,自然不会有事。

而他,就只有我了。

所以,师父,你不必留我。

定襄,我一定要去。


你这番话,我本该欣慰。

但如今,与阿诗勒部的战事一触即发。

若你非去不可,那你阿娘的嘱托,我恐怕要辜负了。

你这一去,或许你我以后……
李世民平复下心情,对云逸道:

你我终究不是平常人家的叔侄,无法只寻求,最简单的平凡喜乐。

如今你已经长大了,有你自己要选择的道路。

我多说无用,孩子,保重。

师父,不,阿耶等你回来,这永远都是你的家。
云逸深深看了李世民一眼,转身欲离去,走了几步后,她停下转身道:
阿耶。


哎。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声阿耶,您值得。

若您对百姓不好,对长歌不好,我会回来找您算账的。


好。
云逸将短刀给李世民,让他转交给皓都。
阿耶,请您告诉皓都,他很好,不该被我耽误。


我会转告他的。
说完云逸转身,推门离开。
【次日-清晨】
云逸在离开前,去荣恩寺看望瑾夫人。

这一切,都是阿娘的选择,您辛苦了。

您的苦心,云逸明白。

我今日来,是想向阿娘道别的。

女儿要去救,自己所爱之人。

即使救不出,我也会同他死在一处。阿娘,会支持我的,对吧?

在给瑾夫人换糕点时,云逸发现了,隼之前留下的提亲信。
她将其打开,细细品读里面的内容。
云逸将信收好,将其烧掉后,给瑾夫人倒了三杯酒。
阿娘,第一杯,是女儿要出嫁。

第二杯,是我替阿隼,敬您的。

最后这一杯,阿娘,以后阿诗勒隼,就是我李云逸的夫君。望阿娘地下有知,护他平安。

敬完酒后,云逸拿着饭盒,起身离开。回客栈拿了行李,去往定襄。
到达定襄后,隼被关在地牢。涉尔看望延利后,去找隼喝酒。
在奕承来到时,他躲在暗处。奕承与隼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隼在奕承,以延利和穆金为要挟,让他五日内召集鹰师,为她所用。
碍于两人安危,他不得不先应下。
涉尔没想到,他的父汗,竟是他的阿娜害死的。他的叔汗如此,也是他阿娜的杰作。
见事情败露,奕承慌了片刻,在涉尔询问时,她承认了。
涉尔此刻清楚的明白,他的阿娜,已经不是以前的阿娜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另一边-公主府】

驸马爷,恭喜。
她们二人,已被李世民准许,择日成婚。
长歌换了身份,以房松龄流荡在外嫡子的身份,迎娶乐嫣。
为防长歌被认出,她带着面具,声称面有疤痕,怕吓到旁人。
客气了,叫我离歌就好。


好啊,离歌,公主呢?
叔玉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是阿逸呢。


我是来替她,送东西的。
四人进屋,乐嫣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圆扇。
乐嫣拿出,看着上面的白兔,在与白鸽嬉闹,她红了眼眶。

这把扇子,是云逸日夜赶工亲手绣的,是送给你和离歌的礼物。
阿逸呢?


她走了。
皓都看着手里崭新的刀鞘,他已明白,云逸的选择。

她害怕离别,尤其是和你们,所以让我转交。

她跟我说了,你们永远是她的好姐妹。

一定要幸福的,生活下去。
见长歌拿起那对玉鸳鸯,魏叔玉解释:

这是我的心意。

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我也希望你们能幸福。
谢了。

长歌知晓云逸,不会放弃隼,定是去了定襄,乐嫣闻言很是担忧。
长歌见状,揽住她。
别怕,二叔让李靖护送阿逸前往定襄,再加上阿逸的才智,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嗯!
李靖逼近,西部战事败北,现在局势对奕承来说,十分的不利。
得知穆金大病初愈,奕承让隼先去见延利,再去见穆金。
为了父汗和穆金,隼只得集结鹰师。
另一边,长歌与乐嫣成婚三日,向李世民请旨,去协助李靖。
乐嫣知晓她此行,是为了云逸。虽心中吃醋,但以大局为重。
定襄这边,鹰师已经抵达。
在见到大可汗时,穆金按照隼下的令,救下大可汗,投靠李靖。
在得知大可汗被劫走,奕承气愤不已。她下令,要在几日后,杀一儆百。
但她的算盘打错了,涉尔不愿意她再错下去,与云逸合作,救出隼。
鼓声响,刀刃起,行刑之人,被云逸地喊声阻止。

住手!

云逸用刀架在涉尔脖子上,向奕承他们走来。

云逸?
看着在他眼前站定的云逸,隼不赞同道:

胡闹!
到底是谁胡闹。


李云逸!
放了我的人,放了阿诗勒隼。

不然今日……

云逸收紧刀刃,涉尔脖子上留下血痕。
就是你儿子的忌日。


就算我放了他,就凭你,你觉得你们,可以活着离开这儿吗?
她刚说完,一只箭羽射在她面前。
雷蒙见状,护在她身前:

保护公主!
我既然来了,自然不是一人。

别怪我没提醒你,若你再敢乱动,下一个射穿的,就是你的脑袋。

云逸说完,箭羽射在她的头冠上,雷蒙都未反应过来。

啊!
即使是奕承,也被吓到。
司徒和魏叔玉,在云逸救隼时,一人前往殿内救弥弥、步真,一人去救萧皇后祖孙。
奕承没了把柄,自然翻不了天去。

你!
今日就算我失手死在这里,我的人也一样可以,射杀小可汗。

我们一命抵一命,很公平。


放开涉尔,我让阿诗勒隼走。
现在是我说了算,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儿子的命,可在我手里。


别动,你若是敢伤我儿子,我饶不了你!
放了阿诗勒隼。

见她不语,云逸加重手里的力道。
放了阿诗勒隼!

见奕承手势,雷蒙吩咐手下放人。
在阿诗勒隼走向云逸时,奕承喊道:

放了涉尔!
云逸如约,放开了涉尔。
隼在经过涉尔身旁时,跟他道了谢。
拉着云逸,想外跑去。
在奕承欲追,被涉尔拿刀阻拦。
她未料想,涉尔为了他们,竟然拿刀对着自己。奕承愤怒不已,下令不许两人逃离,一定要杀了他们。
两人逃离时,遇见了弥弥,弥弥为他们指路,欲留下救步真。
在得知步真差不多被救时,随他们一起离开。这时,追兵已经到来。
在云逸战斗之际,雷蒙用箭对准了她,弥弥察觉欲拉云逸,被云逸察觉,反带着她躲避。
虽躲避及时,但仍旧被射中,还是在之前的旧伤上。
呃!


云逸!
弥弥扶住云逸,隼愤怒解决,到来的士兵。
云逸旧伤被揭,疼痛剧烈,一时间无法行动,只能等隼结束。

小主公,步真和萧皇后祖孙,已经被救出。
那就好。

弥弥别哭,你看,步真得救了,你们自由了。


嗯,我知道,云逸,我们赶紧离开,你的伤需要治疗。
叫上隼,我们赶紧走。


好。
隼抱起云逸,在他人的掩护下,一起撤退。
离去的路上,遇到了失魂落魄的涉尔。
看着云逸如此,涉尔愧疚不已。

云逸,对不起。
我之前就说过了,不是你的错,别随便揽在身上。

你们草原的男人,都这么傻的吗?


我……
弥弥将涉尔推开,离云逸远远的。

你离云逸远一点,要不是你,要不是奕承,云逸怎么会这样。
弥弥,别这样。

不是涉尔的错,别责怪他了。

当务之急,还是离开这。


对,我们赶紧离开,给你疗伤重要。

是谁伤得你?
是雷蒙。

隼说完,抱着云逸离开,不再理会涉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