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四方馆】

这么荒唐的事,阿耶怎么也答应了你?
别怕,不是说了,不管各方勇士,都能上台比武。


意思是,大唐的人,也可以?
怎么,担心你的叔玉哥哥,不肯上台?


阿诗勒部的小可汗,应该很厉害吧,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我有办法。

把计划告诉隼,他立马拒绝。

你先打赢涉尔,然后输给魏叔玉,这事就成了。
不行!


我知道你不愿输给魏叔玉,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若阿逸没换回女装,她必定会上场的。
嗯,我若未恢复女子身份,我会上台的。

反正,就是不行。


你们就别逼这位郎君了,若是叔玉哥哥心里有我,在擂台上自然会想法子。

若是心里没我,那便没有吧。

大唐这么多好男儿,我会嫁不出去?
同她这么说,欣慰的同时,云逸有想到一人,或许是个可以托付的交代。
有一人,倒是可以托付。


是谁?
皓都。

不等长歌说什么,乐嫣快速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他那人冷清得很,我可不想嫁给他。

他连你都能伤害,何况是我。
皓都伤害我,怎么会呢?


那次长歌差点暴露,就是因为他使得计谋。
他也是奉命行事。


可是我就是不喜欢。
好吧,事关你的幸福,我不便多插手,你决定就好。

见云逸不再坚持,乐嫣松了口气。
不能打败他,消磨消磨他的体力,也是可以的。

乐嫣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长歌,走。


走!
她们私下去找了李承乾,果然他身边有可以帮忙之人,便命他与涉尔打车轮战。
另一边,杜尚书也嘱咐皓都,他生存时日所剩无几,不能再继续教导他。
杜尚书希望皓都,能够代他尽心尽力的辅佐李世民。
他知晓皓都对云逸的心思,不求明日斗擂取得最终胜利,只求胜过小可汗,保住大唐颜面。
对于杜尚书的话,皓都自然应允。更何况,他也有私心,不希望云逸因乐嫣之事,而做出什么事来。
她现在的身份,不宜过多出手。
次日,斗擂开始,因为守擂的是涉尔,一时间没人敢上台。
即便是上了台,不多时便被打败。
中途云逸得知太子来到,便去迎接他。昨日应下斗擂那人,也随李承乾来到。
不过,那人也不是能顶事的,三两下被涉尔打下台。
李承乾虽小,也是知道涉尔不是良人,乐嫣嫁去阿诗勒部肯定会受苦,先出言暂时拖住他。
得知魏叔玉来到,长歌心里松了口气,云逸仍旧绷着弦,她怕魏叔玉也不顶事。
乐嫣满心欢喜,却换来他一句为妹上台,她见他如此,便不再奢望。
她希望站上擂台的人,是因为爱她,而不是简单的守护。
如果单单是这样,她宁可不要。
经过那些事,乐嫣不再是那个单纯懵懂的小县主。现在的她是大唐公主,肩上责任沉重,由不得她肆意。

但,强求来的情,她不屑要。
见乐嫣只身一人,长歌愤懑不已。

魏叔玉呢,怎么没跟过来?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不是!

我不想勉强他,也不想委屈自己,我们已经说开了。


都说清楚了?
说得很清楚。


阿逸,你快去请阿隼来。
不必,我不想勉强任何人。


这不是勉强,这事关你的终生大事,先把眼下的这一关,过了再说。
长歌。

这时,阿隼来到,长歌让他去擂台。
我只是来观战的。


你心里想帮,不然不会来的。
我不能帮别人。


乐嫣又不是别人。
涉尔见隼到来,他笑道:

如何,还是无人敢上台吗?

若无人敢挑战犬子,那犬子与大唐的婚约,就算落定了。
事急从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阿逸!

正在云逸欲劝阿隼时,皓都提刀上台。
可是,此次斗擂不能下死手,皓都有所顾虑,被涉尔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在奕承欣喜之时,涉尔被皓都拼死勒住脖子。为保全其性命,她不得不认栽。
比赛结束后,云逸立马赶到擂台上,为皓都点穴止血,喂他服下丹药。


我,我赢了,你不必担心,永安公主会被送去和亲。
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疗伤。

此战虽胜,皓都伤得不轻。
将皓都安顿好后,刚出门就听到魏叔玉的鬼话,云逸不顾隼阻拦,直接把魏叔玉一拳打倒在地。

云逸,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你这个懦夫小人要好!

你不愿乐嫣受到伤害,可她被你伤得透彻。

你说你要护大唐颜面,若不是今日皓都及时赶到,这场子就收不回来了,何谈颜面?!

以后,你给我离长歌乐嫣远一点,否则我便不会顾及魏老,直接杀了你!

魏叔玉无话可说,毕竟他确实有错。
他的假面,如今被云逸直接挑破,也没脸在这待着,灰溜溜地离开。
至于皓都上擂台之时,大家都心知肚明,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稚西死了,有人看到弥弥去了他的房中送饭。
弥弥到来之际,那人仍旧不依不饶。见云逸不承认“她的罪过”,拔刀欲杀弥弥。
涉尔赶到,先云逸一步,将那人打倒在地。
在人证物证具在时,涉尔仍旧出面,护下弥弥。
声称,毒药是为了灭虫,是他给稚西的。
今日之事,云逸长歌心中有数,自是奕承私下威胁弥弥,欲致她们于死地。
没曾想,涉尔竟然为护弥弥,为她脱罪,不惜把自己牵扯进去。
【晚上-云逸房内】

云逸,我想见涉尔,你能不能帮我求一下魏郎君,让我跟他见一面?
你见他要做什么?


我没有想到,他会站出来,替我顶罪。

小时候我是他的玩伴,也是奴隶 ,可他却真心把我当朋友。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好,我帮你。

一定要快,不要过多逗留。

云逸去找了魏叔玉,向他借了鱼符,给了乔装成侍女的弥弥。
今夜过后,云逸将鱼符归还给魏叔玉,被他叫住。

拔野古部已认罪,你和长歌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我不信,你会拿阿诗勒涉尔开刀。

既然要找出真凶,便不能草率了事。


可人已经自尽了。
魏叔玉,眼见不一定为实,真相不只是浮于表面。

魏叔玉起身,来到云逸身边规劝她。

不是所有的真相,是要追根结底的。有时候真相,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自然清楚,但阿诗勒涉尔无罪,便不能被判。

魏叔玉自然清楚,为何云逸会如此执着于这个案子。不是因为涉尔,而是因为阿隼。

事关和盟,这件事,最好到此为止。

你和长歌,要提防着些,你身边的那个侍女。

她手脚不干净,你们得注意些。

你们一定要小心,往往伤人命门的,是亲近之人的背叛。
废话少说。


我只是作为朋友担心你,而现在陪在你们身边的,形影不离的人,恰恰不是大唐的朋友。
我和长歌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任我们。这与大唐还是草原的人,并无干系。

见云逸要走,魏叔玉身侧焦急:

我只是担心你们。
不必。

若你刚刚明着说是阿隼,那我真的会控制不住,好好再教训你一顿。

我身边的人,不容你多次明里暗里置喙。

说完云逸不再理会魏叔玉,直接抬步离开。
